满脑子都是悔恨与不甘。
石文军的死本该是个警告,他却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蒙混过关。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可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湿鞋的程度了。
而是直接下河捞了大鱼上来。
最后还想不自量力挑战湖里面的霸主。
结果就是浑身湿透,万劫不复。
就在胡凯脑海里天人交战最激烈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果断推开,孙小川带着一行人目标明确的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位不速之客身上。
孙小川径直走到胡凯面前,亮出证件:“胡凯胡县长是吧?我们是江州市纪委第一监察室的。
我叫孙小川,现在有些情况需要找你了解,请你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配合相关调查!”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志强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胡凯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缓缓站起身,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联络员秦霄贤都看傻了。
几天前胡常务还在宽慰他,教育他,不要被石文军的事情影响。
只要行的端坐的正,就没有任何问题!
哪晓得现实如此讽刺,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胡县长,请吧。”孙小川语气平静却令人不容拒绝。
胡凯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他整了整有些歪的衣领,向门口走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可能跌倒。
就在他即将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他突然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纪委的人离开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县长被带走了?”
“我的天啊...咱们县的天这是要塌了呀!”
“赶紧通知杨...通知李县长...!”
秦霄贤呆呆的站在原地,手中为胡凯准备的会议材料散落一地。
他终于明白,胡凯教导他的“坚定信念,坚定你所看到的,闭起耳朵,忽略你所听到的”。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
就在胡凯被带走的同一天晚上,李砚舟受邀来到盘县县委大院杨新民书记的家。
他精心准备了一个水果篮和一束鲜花,轻车熟路的来到杨家门口。
保姆开门后,杨新民书记的妻子金凤热情的迎到玄关位置。
“小李,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金凤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李砚舟将手中精美新鲜的康乃馨递给金凤,笑着喊道:“金老师,您好,祝您笑口常开,青春永驻!”
金凤是盘县第一高中财务科的出纳。
学历不高的她被盘县高层的官太太们瞧不起。
认为她本身没啥文化,是靠着杨新民的关系才能进入重点的盘县第一高中。
即便如此,也当不了会计,只能当个管钱的出纳。
只有李砚舟尊敬金凤,喊她一声金老师,并且能够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加上李砚舟身材高大,阳光帅气,举止谈吐儒雅,跟她的儿子杨国雄私交又好。
所以金凤特别喜欢李砚舟。
金凤热情的拉着李砚舟进屋,说道:“小李,怎么这么久也不来家里吃饭了?是不是工作太忙?”
李砚舟点点头:“的确很忙,特别是垭口乡的重建工作,非常繁琐复杂。”
金凤不懂政治,更不懂工作,摆摆手轻描淡写的道:“工作是干不完的,该休息还是得休息,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待会儿得好好吃吃!”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客厅走了过来。
来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虎背熊腰,长相威武,眉眼间依稀有杨书记年轻时的风采,同时也继承了金凤北方人的宽厚高大身材。
正是李砚舟的乒友杨国雄。
杨国雄笑着说:“老李,我妈这么喜欢你,我爸又这么器重你,干脆你来我们家给两老当儿子算了。
我呢就去云南大理旅居,我早就想去了。
在大理洱海边开个民宿,每天喝茶钓鱼打乒乓球。
只不过家庭负担重呀,要照顾父母,没那个空闲!”
金凤横了眼儿子,说道:“小李你别听国雄胡说,这小子就是欠揍,一把年纪了也不结个婚,尽让我们操心!”
杨国雄奉行单身主义,身边女朋友没断过,让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