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下旨,要将自己带回去,而不是将自己就地处决,必然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杀自己。
既然还没想好,那自己便有机会翻盘。
唐辰安慰地拍了拍黄来的肩膀道:“你,去将我的那套监军官服取来,扶我更衣后,去宣大兵营。”
“啊,那里很乱的。”黄来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唐辰一脸严肃地瞪着他,惊的他立时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快去,莫要耽误时间,你我想要活命,全在此一举。”唐辰拼着力气一口气说完,结果引来一阵剧烈咳嗽。
等他咳嗽停了,黄来已经捧着熨烫好的官服,大步走了回来。
在黄来的帮扶下,唐辰勉强穿戴好,额外披上一件云霓大氅,便拉开了房门。
“呼”的一声,漫卷风雪,迎面扑来。
寒风似刀,刮削着他消瘦的脸颊。
“原来已经下雪了。”
唐辰望了一眼如铅墨般的天空,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宣大将士大营,剑拔弩张,东城所的人站在辕门之外,刀剑出鞘,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东狗,你们敢上前一步,我们就开弓射箭,不怕死的就上前来。”
营中乱兵,奋力叫嚣,只是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地色厉内荏。
“放下弓弩,否则将以叛变论处!”
赵起元等人紧张的额头冒汗,喊话的却是消失了好久的吴三桂,此时的他甲胄整齐,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冲破辕门,大肆屠杀的架势。
双方互不相让,只是彼此十分忌惮,一时竟相互对峙,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便是在双方对峙时,忽地一声清朗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穿透风雪,吹进辕门之中。
“以督师之忠,尚不能自免,尔等在此何为?”
声音响起的刹那,赵起元等人先是一喜,继而大惊失色。
吴三桂更是面色大变,大喊一声:“敌袭,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