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草打兔子,还给干出了真兔狲。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适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指着萧氏骂道:
“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唐辰却眸光一闪,冷笑道:
“好啊,你这个叛徒!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模样的才会叛变。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陈适梅陈大官人,这长须飘飘貌若修仙的家伙,也能叛变皇上,叛变朝廷!
今日我就要代表朝廷,代表皇帝消灭你。”
完全听不懂唐辰话里梗的陈适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我没有,我不是。”
可此时,没人再相信他的辩解。
唐辰抓准时机,沉声厉喝:
“勾结蛮人,煽动百姓,扰乱军心,妄图谋害朝廷命官,数罪并罚。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来人呐,将他们拖下去,给本官砍……”
砍字尚且只吐出一半,紧闭的大帅府门突然打开。
仇伯翔和高起潜并排走了出来。
仇伯翔越过唐辰,面朝围观众人高声道:
“本官乃仇伯翔,天子恩信,御赐尚方宝剑,都督中内外事。
陈适梅涉及蛮人,事关军机,牵扯重大。
先将他们押入大牢,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唐辰眼神立时变得阴沉下来。
虽说与姓仇的拜了把兄弟,可他是个对亲兄弟都敢下手的人,更没将所谓的把兄放在心上。
眼见刚拜的把兄弟突然出面阻拦他解决后患,心情顿时不美丽起来。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由头,或者再设计一场分兵出击蛮兵大营,主将阵亡的戏码时。
高起潜悄默声地走到他身旁,小声道:
“虽有先帝御赐牒籍在手,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以子弑父终归有损唐大人的名声。
仇大人既是督师,事情又发生在帅府门口,理当有权代为处置。
放心,有老奴在,唐大人脏不了手。”
交好内侍魏忠贤的作用,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关键时刻一句善意的提醒,能将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高起潜的话令唐辰茅塞顿开,知道自己刚刚是有点感情用事了。
忘记现在是三纲五常的封建社会,以子杀父,无论什么理由,都会落下弑父之名。
为一个必死之人,落得个身败名裂下场,终归是不划算。
他感激的抱拳行礼:
“多谢公公。且等蛮兵退了,我做东,请公公一叙。”
高起潜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自家人怎么着都成,还是先谢过仇督师才好。”
唐辰吃饱听劝,转身朝着仇伯翔行礼:
“一切听从督师安排,但望督师能尽快查清真相,还我大郑百姓一个公道。”
仇伯翔面上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陈适梅和萧氏押走。
内心则是忐忑,生怕被这位善于算计,心眼又小的家伙给嫉恨上。
不过现在看,老高刚刚似乎替他说了好话,最坏的结果并未出现,当即大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之前,他与高起潜在后罩楼上的对话,依旧心有余悸。
“没想到这唐辰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局面扭转,还坐实了陈适梅叛逆之罪,这下陈家即便有着陈矩为国战死之功,恐也救不了他了。”
“此人不可小觑,早间就手段狠辣,行事喜好剑走偏锋,如今却是成熟许多,懂得借力打力。”
高起潜说出此话时,仇伯翔深以为然。
便就在他顺势点头,准备收摊下楼处置军务时,高起潜冷不丁来了一句:
“现在有一桩功劳就摆在督师面前,督师可敢虎口拔牙?”
仇伯翔怔住,“公公意思是指?”
高起潜指着帅府门外,道:“唐辰现在必然想要将陈适梅除之而后快,若大人行动够快,替他处置了陈适梅这个叛徒,那督师无论是在陛下那里,还是在唐辰唐大人心里都要记上一功。于公于私,有此一功,咱家不敢多说,保大人十年官途平安,可绰绰有余。”
仇伯翔怦然心动,可他在头脑发热过后,迅速冷静道:
“可若唐辰不认怎么办?他若怀疑我故意保下陈适梅,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山海关总兵祖复宁的尸首可还在前牙房内停着呢,我可不想重蹈其覆辙。”
高起潜笑着道:“咱家会在关键时刻帮督师说句好话,保证唐辰不记恨督师,还会感激督师。”
仇伯翔便是因这一句承诺,抢在唐辰开口前处置了陈适梅。
现在思来,心依然砰砰乱跳,但凡高起潜从中使一点坏,他可能都会见不到明日的京城。
“宁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