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贺老爷吓得尿了裤子’这种话,就能传得活灵活现。”柳云山笑道。
苏半夏也颔首,眼中充满信任:“工坊和铺面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
……
面对张狂等“客商”摆在明面上的天价索赔,贺元礼急得跳脚,指着张狂:“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贺家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贺少东家言重了。”张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爷只是依契约行事,求一个公道。何来逼迫?莫非……”他目光扫过贺家父子惨白的脸,缓缓道,“贺家当初签这‘百倍赔偿’时,就没想过真有需要兑现的一日?亦或是,笃定了自己的货绝不会出问题,这条款只是用来唬人的空文?”
这话诛心至极,却又合情合理。围观众人立刻嗡嗡议论起来。
“对啊!自己定的规矩,现在想赖账?”
“怕是当初觉得这膏子能赚大钱,随便写写,没想到真砸手里了吧!”
“嘿,这就叫自作自受!”
就在喧嚣鼎沸之际,一阵威严而沉闷的鸣锣开道声,由远及近,像一块冰冷的铁板,强行压入了滚沸的油锅。人群的喧哗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一种对官府的天然敬畏,让开了道路。
“知州大人到——!”
人群被衙役分开,身着官服、大腹便便的宋知州,在一众僚属衙役的簇拥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先是狠狠瞪了贺宗纬一眼,隐含责怪——捅出这么大篓子,还是要他来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