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位富商的兄长更是直接威胁。
这些人,是霖安城的中坚消费力量,也是贺家平日需要维系的重要人脉。他们的集体反水,意味着贺家的基本盘开始松动。
贺宗纬不得不亲自出面,在雅间里周旋。他脸色疲惫,但依旧强撑着世家东主的架子,再三保证产品绝无问题,承诺请府城最好的大夫会诊,并提出了一个“优厚”的赔偿方案:全额退款,另外赔偿双倍赔偿银两,并赠送等值的百草厅其他高端产品。
然而,这些见多识广的“大户”并不完全买账。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个“安心”和“说法”。最终,在宋知州出面后,虽然大部分人暂时被安抚,拿走了赔偿,但那种疏离、不信任乃至愤怒的眼神,让贺宗纬知道,这些人,恐怕以后再难成为百草厅的座上宾了。
送走最后一波“大户”,贺宗纬回到后堂,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连日的焦躁、殚精竭虑,让他本就年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父亲,喝口茶。”贺元礼连忙奉上参茶,脸上也满是疲惫和惶恐,“咱们库里的现银……不多了。光是这两日的赔偿和回购,就出去了近万两。邻州铺面的定金、工坊的新料钱……都快支应不上了。”
贺宗纬闭着眼,胸口起伏。他知道,现金流即将断裂,这才是最要命的。一旦付不出工钱、料钱,消息传开,挤兑风潮一起,贺家就真的完了。
“那些……那些外地客商的尾款,催一催。”他哑声道。
“父亲,他们的货才交付不久,契约约定是月末结清尾款,现在去催,怕是不合规矩,也会惹人生疑……”贺元礼为难道。
贺宗纬何尝不知?他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了快速回笼资金接下这些大单,约定的付款周期本身就对自己不利。
百草厅对面茶馆的雅间,窗户开了一道细缝。林轩静静站着,将百草厅今日的狼狈尽收眼底。
贺宗纬在店内疲于奔命的每一瞬,伙计脸上勉强的每一笑,顾客眼中愤怒的每一瞥,都通过这道窗缝,汇入林轩深潭般的眼眸里。
竟敢买凶杀人!!!
贺家,罪有应得!
他看向一脸笑意的柳云山,吩咐道:“柳叔,该你的人上场了,给予贺家最强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