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却不知为何,酒入喉间,却透出一股淡淡的凉意。
酒盏放下,林轩觉得时机已到,不必再虚与委蛇。
【哎,吃饱喝足,也是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咯!】
他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袍,向苏永年拱手,神态温润,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告辞之意,也带着一种不容再挽留的从容:“二叔,今日叨扰已久,时间也不早了,小侄就不再多留,以免娘子挂念。改日若有闲暇,再登门向二叔请教。”
苏永年也勉强跟着站起,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贤婿慢走,路上……小心。”
林轩微笑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厅外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而坚定,衣袂在行走间微微飘动,仿佛带走了这厅堂内所有压抑凝滞的空气,也带走了一场无声交锋的硝烟。
门外夜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厅内,只剩下檀香、残羹与一片诡异的寂然。
苏文博看着林轩消失的方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凑近他父亲,压低声音,带着莫名的感慨嘀咕道:“爹,这林轩……嘴皮子也太利索了,真能绕啊!您……您一句实在的都没捞着,全被他给带沟里去了……”
苏永年没有理会儿子的吐槽,他阴沉着脸,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酒杯,反复回味着林轩最后那几句看似平淡,却处处机锋的话语——“她听我的,只因为我愿意听她的。”
这话语,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拔不出,化不掉。
它点破了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关系模式。那不是强权的压制,不是利益的交换,而是一种基于平等与理解的…默契?
这种默契,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联盟或控制,都更为牢固,也更让他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