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洞内却灯火通明,几十门大口径火炮整齐排列,炮管上涂着伪装色。
李风亲自蹲在一门炮旁边,检查着炮管和瞄准镜。
旁边站着几个炮手,大气不敢喘。
“保养得不错。”李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但记住,这些炮不是用来打靶的,真要打的时候,必须首发命中。”
炮手们齐声应道:“是!”
李风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隐约能看见越南方向的群山。
“美国人…”他喃喃道,“你们最好别来。”
越南北部,某处丛林。
孙传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夜视仪观察着远处的美军哨所。
那是新建立的一个据点,驻扎着大约一百名美军顾问和特种兵。
旁边一个队员低声问:“队长,干不干?”
孙传摇摇头:“不急,先摸清他们的规律。几点换岗,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一周后,咱们再动手。”
队员点头。
孙传收起夜视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先舒服几天,等咱们动手的时候,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海,某处公海。
夜幕笼罩着海面。
庞大的舰队静静停泊,没有灯光,没有任何信号。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舰体的声音。
徐瀚站在旗舰舰桥上,望着漆黑的夜空。
旁边的雷达屏幕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目标。
“报告,侦察机刚刚传回消息,美国第七舰队主力仍在菲律宾海域,没有异常动向。”
徐瀚点头:“继续监视,通知各舰,保持静默,随时待命。”
“是!”
南洋基地,指挥室。
王扬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各地传来的情报。
周义站在旁边,等着他看完。
“苏忠他们到位了?”王扬问。
“到位了。云南广西边境,潜伏了四千人。全是精锐。”
“孙传呢?”
“越南北部,一百人,分成十组,已经开始侦察。”
“舰队和空军?”
“随时待命。”
王扬点点头,放下情报。
周义忍不住问:“军长,您觉得美国人真会来吗?”
王扬沉默片刻,缓缓说:“不知道,但他们敢不敢来,跟咱们准没准备,是两回事。”
他转过身,看着周义:“咱们从泽水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提前一步。”
“提前想到,提前准备,提前落子,这一步提前了,后面的棋就好走。”
周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扬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越南那个狭长的形状上。
“让他们开会去吧。让他们争论去吧。咱们该做的,都做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接下来,就看美国人,怎么选了。”
1964年3月,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会议室。
灯光昏暗。
长条桌两侧坐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
没有军服,没有徽章,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标识。
坐在上首的是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
他面前摆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字。
“诸位,”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总统已经批准了行动计划。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以特种作战顾问的名义,分批向越南南方派遣人员。”
旁边一个秃顶男人皱眉:“分批派遣?一次多少人?”
麦克纳马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批,三千人。全部化装成平民,从菲律宾,关岛,冲绳分散出发。”
“进入南越后,换上南越军服,混编入当地部队。目标是训练他们,同时参与小规模作战。”
另一个卷发男人问:“东大人那边怎么办?还有王扬。”
麦克纳马拉沉默片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分批、秘密进行,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每一批人不超过两百人,走不同路线,用不同身份,只要不被发现,他们就没有理由反应。”
秃顶男人摇头:“王扬的人遍布东南亚,想完全瞒住他?难。”
麦克纳马拉看着他:“难也得试。我们别无选择。”
同一时间,西贡,某处不起眼的咖啡馆。
一个穿着越南传统长衫的中年人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
他的眼睛不时瞟向窗外,那里是美军顾问团驻地的大门。
门口,几辆民用卡车缓缓驶入。
卡车上坐着几十个穿着便装的白人,个个晒得黝黑,但那股军人气质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