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央情报局局长,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总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先生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越南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吴庭艳政权快撑不住了,越共的势力在南方不断扩张。”
“我们需要做出决定,是派兵介入,还是眼睁睁看着整个东南亚倒向共产主义。”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第一个发言:“总统先生,我认为必须介入,多米诺骨牌理论不是空话。”
“如果越南丢了,老挝,柬埔寨,泰国,马来亚,一个都保不住。整个东南亚都会变成红色的海洋。”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泰勒上将点头:“军方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可以先派一万名顾问,然后逐步增加兵力。”
“北越的工业基础薄弱,撑不了多久。”
国务卿腊斯克却皱着眉头:“泰勒将军,你想过中国会怎么反应吗?朝鲜战争才过去十年。他们刚有了原子弹,而且跟我们打过一仗。”
泰勒摇头:“国务卿先生,东大现在内部问题很多。”
“大跃进失败,中苏关系破裂,他们自顾不暇,不可能大规模介入越南。”
“那王扬呢?”腊斯克突然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泰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中情局局长麦康轻咳一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总统先生,各位,关于王扬…我们最新的情报非常有限。”
总统看着他:“有限是多少?”
麦康深吸一口气:“自从1951年他的舰队在大西洋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公开活动的记录。”
“我们动用了所有手段,高空侦察,无线电监听,地面特工。”
“都无法确认他的任何一处基地,任何一艘舰艇,任何一支部队的位置。”
“不可能。”泰勒皱眉,“那么庞大的舰队,几十万人,怎么可能完全消失?”
麦康苦笑:“将军,十二年前我们也这么想,但他们就是消失了。”
“我们能确认的是,他的商业网络遍布全球,南洋贸易商行,远东精密仪器,非洲矿业联合,南美资源开发…”
“几十家公司,表面上互不相干,但背后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什么源头?”
“查不到。”麦康摇头,“每次追查,线索就会莫名其妙中断。”
“我们的特工要么被收买,要么失踪,有几个试图深入调查的,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腊斯克沉声道:“所以他不仅没消失,反而比以前渗透得更深了。”
麦康点头:“可以这么说。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在全球至少部署了数千名特工,控制了数百个关键节点。”
“港口,矿山,贸易路线,甚至一些国家的政府部门。”
“他的影响力,可能比任何公开的大国都要大,只是没人看得见。”
泰勒忍不住问:“那他的军事力量呢?那些航母,战列舰,潜艇,总不可能藏在海底吧?”
麦康翻到另一页:“这三年,我们在全球各地都收到过零星的报告。”
“菲律宾渔民说见过不认识的军舰,非洲海岸有人发现过奇怪的补给船,大西洋深处偶尔会截获加密通讯信号。”
“但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追踪到源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最担心的不是他现有的力量,而是这十二年,他的装备更新到了什么程度。”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总统终于开口:“麦康先生,你觉得,如果我们大规模介入越南,王扬会怎么做?”
麦康沉默了很久,缓缓说:“总统先生,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无法理解他的目标。”麦康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先生们,你们看,他的势力范围,东南亚,南亚,非洲,中东,南美。”
“他要的不是领土,不是政权,不是资源控制权,他要的是一张网。”
他指着那些红点(情报分析标注的可能势力范围)。
“这张网,已经覆盖了全球大部分地区,任何地方出事,他都能知道,任何地方有利益,他都能插手。”
“但他从不公开露面,从不宣称主权,从不参与任何国际组织。”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这样一个对手,你怎么预测他的行动?”
“他可能什么都不做,也可能在我们介入越南的第二天,就派三十艘航母出现在旧金山湾,我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