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主要城市化为放射性废墟,死亡人数以百万计,伤者无数。
工业基础摧毁殆尽,行政体系彻底瘫痪。
没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这个国家都不可能从这场浩劫中恢复元气。
投降了,终于投降了。
消息传到天津时,王扬正在签署最后一批文件。
他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如释重负。
仿佛只是听到一个预料之中的,无关紧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一个月,世界陷入一种怪异的忙碌与喧嚣。
盟国代表齐聚,商讨受降细节,划分占领区,争执利益分配。
苏联红军席卷满洲和朝鲜北部,美军准备登陆日本本土。
英国人急着收回香港和东南亚殖民地。法国人吵着要回印度支那。
各方电报雪片般飞向天津,邀请,恳求。
甚至半胁迫地要求王扬这位对日最终胜利决定性力量的代表,出席各种仪式,会议,签字。
王扬一概回绝。
“没空。”他对负责外交联络的参谋说。
“华北东北的污染区清理还没完,部队需要休整,地方需要重建。”
“告诉美国人,苏联人,英国人,签字的事,他们自己定。”
“战后利益,该我国的部分,交给重庆和太原去谈,我们没兴趣。”
他的目光,早已不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岛国,也不在争吵不休的谈判桌上。
1945年9月15日,凌晨,八路军总部。
译电员几乎是跑着将一份长电送到首长们手中的。
“八路军总部并诸位同志:自平汉线并肩始,至今已近九载,同心戮力,共御外侮,幸不辱命,倭寇终降。”
“然天下大势,分合有常,第一军使命已达,刀兵当藏,我军剩余将士及眷属,决意即日启程,远赴南洋,另辟家园。”
“此非背离,实为远行,日后山高水长,独立第一军仍将是八路军最可信赖,最坚实之盟友。”
“凡有召,必回应,凡需助,必竭诚。愿诸同志保重,建设新国家之伟业,任重道远,望珍重万千。”
“他日江湖再见,再把酒言欢。”
“王扬及第一军全体,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