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个务实而充满智慧的战略被确定下来:等。
“等双方都打得筋疲力尽,消耗得差不多了。”总指挥最终拍板。
“如果王扬部凭借其强悍火力一直占据优势,我们就不必画蛇添足,只需在外围警戒,防止鬼子溃兵流窜或新的增援。”
“但如果…战斗陷入僵持,或者王扬部显露出不支的迹象…”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安阳北线的东西两侧:“我们的部队,就从这两个方向,像两把钳子,悄悄靠上去。”
“不要急着冲进去跟鬼子的钢铁洪流硬拼,我们的优势是灵活,近战,不怕牺牲。”
“多带手榴弹,多准备反坦克的炸药包,燃烧瓶。等他们最疲惫、最混乱的时候,突然杀进去。”
“专打鬼子的软肋,步兵,后勤,指挥节点,落单的车辆。”
“就算啃不动坦克,也要把跟着坦克的鬼子兵扫干净。”
“把他们的进攻节奏彻底打乱,给王扬的部队创造反击的机会。”
命令被迅速而隐蔽地传达给,早已集结待命的115师和129师主力。
于是,这两支在远东战场上以坚韧和灵活着称的雄师,如最耐心的猎人,开始向安阳战场外围运动。
他们昼伏夜出,避开大道,利用一切地形掩护,无线电保持静默,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拢。
战场上的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双方士兵的体力都已逼近极限,很多地方的交火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对射。
日军指挥官在焦急地等待大本营的回复和多田骏的新命令,是继续进行最后一搏,还是忍痛撤退?
保卫师的官兵则咬牙坚守着收缩后的二线阵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同样疲惫不堪的敌人,等待着师长所说的转折点。
129师先头部队,抵达预定位置,战场西侧约五公里的一处废弃村落。
带队的正是师参谋长李云。
他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那片被烟尘笼罩,枪声稀疏但依旧杀气弥漫的区域,眉头紧锁。
“参谋长,看情况,打得很惨啊。双方好像都动不了了。”旁边一个团长低声道。
李云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嗯,僵住了,王扬师长那边压力肯定极大。”
“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那些新坦克大炮不是摆设。”
“不过,看这架势,鬼子也没讨到好,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肃立的战士们。
每个人都风尘仆仆,但眼神坚定,身上挂满了手榴弹,不少战士还抱着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
“命令部队,就地隐蔽休息,抓紧时间吃干粮,检查装备。”李云沉声下令。
“侦察连前出,抵近到两公里处,密切监视战场动向,特别是鬼子步兵的集结区域,补给线和可能的指挥所位置。”
“一旦发现鬼子有后撤迹象,或者王扬师长那边发出协同信号,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是!”
东侧,115师主力也在类似的位置完成了隐蔽集结。指挥员同样在紧张地观察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将战场上的影子拉长。
疲惫和伤亡带来的沉重气氛,笼罩着双方阵地。
突然,西面129师的侦察兵传回紧急报告:“参谋长,发现鬼子约一个大队的步兵,正在战场西北角一片洼地重新集结。”
“似乎得到了一些弹药补充,有军官在训话,可能准备再次组织冲锋,他们侧翼防御空虚!”
几乎同时,东面115师的观察哨也报告:“发现鬼子运输车队在东北方向三公里处卸货,疑似是弹药和食品,护卫兵力不多!”
李云和115师的指挥员几乎同时眼睛一亮!
机会。
鬼子还在试图做最后一搏。
而且,他们的侧翼和后勤,暴露出来了。
这正是总部预料中的,鬼子最脆弱的时候。
也是王扬部最需要外力打破僵局的时刻!
“不能再等了!”李云对身边的通讯员低喝。
“立刻给115师发信号,同时,用电台尝试呼叫安阳指挥部。”
“频率密码用王师长给的那个,报告我部位置和意图,请求协同。”
“是!”
三发绿色信号弹悄然升上西侧天空,在黄昏的天幕上并不显眼。
但一直关注着东西两侧的王扬指挥部了望哨,以及东面的115师指挥所,都清晰地看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阳指挥部里,那部与八路军联络的专用电台。
传来了带着明显电流杂音,但内容清晰的话语。
“安阳…安阳…这里是山魈(129师代号)…我部已就位西侧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