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细流”比之前的“地脉通道”窄小得多,能量虽然依旧精纯厚重,但流动相对平缓,不再有那种狂暴的乱流。苏禾在其中穿行,虽然依旧要分心抵抗、净化那无处不在的、丝丝缕缕的灰黑色侵蚀气息,消耗不小,但比起之前在那狂暴的“主流”乱流中挣扎求生,已经算是安稳了许多。
随着不断前进,周围“细流”的四壁,也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狂暴通道中流动的能量脉络与符文,而是逐渐显露出实体——那是温润如玉、或漆黑如铁、或五彩斑斓的、各种奇异的矿石与晶石,镶嵌在厚重的、不知名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岩层之中。这些矿石与晶石,大部分都蕴含着浓郁的地脉气息,有些甚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条幽深的地底通道。
这里,似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或者被地脉能量长期冲刷而成的、相对稳定的、深入地底的、连接着不同地脉节点的“小型地脉通道”或“地脉裂隙”。
苏禾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除了地脉能量的流淌声,以及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无处不在的、灰黑色侵蚀气息带来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冰冷腐朽感,通道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虫鸣兽吼,也感觉不到其他生命的气息。只有永恒的黑暗、厚重的岩石、以及流淌不息的、被逐渐污染的地脉能量。
但苏禾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通道中,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那灰黑色的侵蚀气息,如同无形的毒雾,无孔不入,不断试图侵蚀他的魂海与肉身,消磨“守山虚源印”的光芒。他必须时刻维持着印记的守护之力,这对魂力是持续的消耗。而且,谁也不知道,这通道前方,是否会有被“归墟”之力彻底污染、甚至衍生出某种怪物的“地脉节点”?或者,那条“吞噬同化者”会不会循着某种踪迹,也找到这条相对“温和”的通道,追袭而来?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或许是一天,或许只是几个时辰。在这地底深处,失去了日月星辰的参照,苏禾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他只能依靠“守山虚源印”与远处那“守护”力量波动的共鸣强弱,以及自身状态的变化,来判断前进的距离与方向。
好消息是,随着不断前进,他感觉到那“守护”力量的波动,虽然依旧微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近”,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而“细流”中混杂的灰黑色侵蚀气息,似乎也在逐渐变得稀薄,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浓度明显降低了。周围的岩壁与矿石,也渐渐显露出更多“正常”的色泽与质地,不再像靠近污染源头时那般,总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病态的灰暗。
“快到了……就快到了……” 苏禾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天擎山,或者说距离天擎山地脉尚未被彻底污染的区域,已经不远了。只要能抵达那“守护”力量的源头,或许就能暂时摆脱这无孔不入的“归墟侵蚀”,找到喘息和恢复的机会,甚至……找到应对这地脉侵蚀危机的线索与方法!
然而,就在苏禾心中升起希望,加快速度,向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守护”力量波动源头“游”去时——
“咦?”
他猛地停住了“身形”,悬浮在“细流”之中,脸上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表情。
前方,那“细流”的流向,似乎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脉能量汇聚的、如同小型地下洞穴般的区域。而那清晰指向的、“守护”力量的波动源头,并非来自洞穴的更深处,而是……来自这洞穴的侧方岩壁之上!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那岩壁之上,一个被无数粗大、黝黑、散发着浓郁幽冥死气的、如同血管或根系般蠕动、蔓延的、暗红色中夹杂着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归墟”与“幽冥”混合气息的、诡异的“触须”或“根茎”,层层缠绕、包裹、侵蚀着的……
一个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纯净、坚韧、充满了“守护”与“净化”意味的、土黄色中带着温润金芒的……
光茧?
不,不是光茧。苏禾的魂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触须”,延伸过去,仔细“感知”。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的、盘膝而坐的、被厚厚的、晶莹的、土黄色中带着金芒的、类似琥珀或水晶的物质,彻底封存在内部的……
身影?!
那身影,穿着残破不堪、样式古老、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某种制式的、带着山岳与云纹图案的衣袍。身形佝偻,面容模糊,但一股苍凉、古老、却又无比纯粹、无比坚韧的、与“守山虚源印”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大的“守护”道韵,正从其体内、从那封存他的晶莹物质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对抗、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