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本身变得“温和”,而是苏的身体与魂海,在这“共鸣”的状态下,仿佛暂时“融入”了这股能量的“大势”之中,不再是“顽石”阻水,而是变成了“水中之鱼”,顺着水势,随波逐流。能量的冲刷依旧存在,依旧带来巨大的压力与痛苦,但那种被“撕裂”、“撑爆”的毁灭感,却大大减轻了。
而且,随着这种“共鸣”的深入,苏禾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条狂暴“地脉通道”的“流向”,感知到其中能量的“韵律”。他能模糊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如同大地的脉络。通道的四壁,那些流动的、明灭不定的能量脉络与古老符文,也仿佛有了“生命”与“意义”,向他传递着一些破碎的、关于“地脉节点”、“地气走向”、“地脉淤塞”之类的模糊信息。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在这条狂暴混乱的“大地祖脉”通道的“深处”或“尽头”,存在着一个、或者说数个,散发着更加浩瀚、更加沉重、仿佛能镇压诸天、承载万物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星辰般的、地脉能量的“聚合点”或“源点”。其中一个“源点”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温暖而熟悉的“呼唤”——那是与天擎山地脉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精纯、更加……“亲近”的气息!仿佛是“母体”,是“源头”!
难道……这条狂暴的、原始的“地脉通道”,最终通往的,是某处“大地祖脉”的核心节点?甚至就是天擎山地脉的源头所在?
这个念头,让苏禾精神一振。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与一丝不安。
这“方舟”遗迹深处,为何会存在这样一条直接连通疑似“大地祖脉”核心的、人工开凿(或定义)的通道?林云芝先祖是否知晓?与“虚源文明”又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这条通道似乎极不稳定,充满了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天擎山那些温和稳定的地脉支流截然不同,仿佛是某种“废弃”的、“失控”的,或者干脆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专门用于某种特殊目的的“捷径”或“试验场”?
还有,他跃入通道时,身后那崩塌的遗迹,以及那紧追不舍的“吞噬同化者”……它们,会被这崩塌彻底掩埋吗?还是……
没等苏禾细想,异变再生!
就在他初步与通道中的“大地祖脉”能量建立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身体压力稍减,意识也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刹那——
“吼——!!!”
一声充满了暴怒、贪婪、以及被戏耍后的狂躁的、模糊的、仿佛隔着层层厚重屏障传来的咆哮,竟隐隐从苏禾身后,从那通道的“上方”(姑且称之为上方),那崩塌与混乱传来的方向,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乱流,隐隐传入苏禾的感知之中!
是那“吞噬同化者”!
它竟然没有被彻底掩埋?它追进来了?!
苏禾的心猛地一沉。虽然那咆哮声显得遥远而模糊,似乎受到了通道中狂暴能量乱流的严重阻隔与削弱,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与贪婪,却清晰可辨!以那怪物的恐怖实力与“归墟”的特性,它极有可能在遗迹崩塌中存活下来,甚至强行闯入了这通道!即便这通道中的“大地祖脉”之力对它有着天然的排斥与压制,但以它对苏禾那枚新生印记的贪婪,它绝不会轻易放弃!
危险,并未远离,反而可能以另一种形式,紧随而至!
苏禾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再分心。此刻,活下去,恢复一丝力量,尽快抵达通道的“尽头”或找到相对安全稳定的“节点”,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收敛全部心神,将意识彻底沉入与“守山虚源印”的共鸣之中,沉入对周身“大地祖脉”能量的“感受”与“顺应”之中。同时,他竭力调动着魂海中那缓慢恢复的一丝魂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被“守山虚源印”纯化后的、精纯厚重的“地脉本源”能量,滋养着残破的身体与魂海,修复着“守山虚源印”上的裂痕。
在这狂暴而神秘的“地脉通道”中,在未知的危险与古老传承的共鸣下,在身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追兵阴影下,苏禾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身不由己地向着通道的深处,向着那未知的、散发着温暖而熟悉气息的、疑似“大地祖脉”核心节点的方向,沉坠,漂流。
前路是希望,还是更大的凶险?
身后是绝境,还是暂时的喘息?
无人知晓。
唯有这亘古流淌、狂暴莫测的“大地祖脉”,见证着这渺小生灵的挣扎,与那枚承载了新旧传承、在毁灭中新生、于绝境中点燃的……
薪火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