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周围,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在那里,殿堂深处,隐约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与我魂核共鸣最强烈、也与怀中的坐标残片波动最为契合的……吸引感传来。而且,那个方向的环境似乎相对“干净”一些,弥漫的“虚源污染辐射”与“归墟道痕”也稍弱。
强忍着剧痛,我服下最后一粒“九转还魂丹”,丹药化作温和却磅礴的药力流转全身,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与魂海的动荡。然后,我蹒跚着,向着那个感应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金属尘埃,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殿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周围那些巨大的残骸与骸骨,如同沉默的墓碑,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惨烈。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死寂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虚态”力场,消耗着我的魂力。我只能将力场收缩到仅能护住要害,同时运转“虚魂漩涡”,缓慢吸收、转化着空气中那精纯却危险的“虚源污染辐射”与“归墟道痕”残留,补充着消耗,也加深着对这两种力量的理解。
这无疑是在饮鸩止渴。吸收这些力量,固然能快速补充魂力,却也让我魂核中的“道伤”裂痕更加活跃,与这片遗迹的联系似乎也在加深,甚至隐隐感觉到,在那殿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些“道伤”与“虚魂旋涡”,若有若无地“注视”着我。
但没有选择。不吸收,我撑不过半个时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绕过几处巨大的机械残骸和一座被冰封的、形似巨鸟的庞大骨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缩。
眼前,是一个相对较小,却更加“完整”的圆形厅堂。厅堂直径约百丈,地面与墙壁的材质与外面相同,但保存得相对完好,那些天然的能量纹路在这里汇聚、盘旋,最终指向厅堂的正中心。
而在厅堂的中心,赫然悬浮着一物!
那并非实物,而是一团直径约三丈、不断缓缓旋转、变幻的、混沌色的……光团?或者说,能量集合体?光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辰生灭,有归墟的黑暗沉浮,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包容万物、又超脱万物的“虚无”与“存在”交织的至高道韵在流转!其散发出的气息,正是引动我魂核共鸣、坐标残片感应的源头!也是这整片遗迹中,“虚源”与“归墟”之力最精纯、最集中的体现!
“这……这是……” 我心中震撼无比。这光团,简直就像是将“虚态”之道的某种终极形态,以能量的方式具现了出来!不,它比我所领悟的“虚态”,更加浩瀚,更加本源,更加接近……“道”的本身!难道,这就是“虚源”?
而在那混沌光团的下方,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物。
那是一具……水晶棺椁?
棺椁通体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寒冰凝结而成,却又内蕴星辰般的光点。棺椁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着月白色古朴长裙的……女子身影!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肌肤晶莹如玉,长发如瀑,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孤高、却又带着淡淡悲伤的缥缈气息。
守山人服饰?而且,这女子的面容……竟与我在寂灭寒渊冰棺中、在镇魂塔壁画上所见的林云芝先祖,有**成相似!只是更加年轻,气息也更加……难以捉摸,仿佛介于虚实之间,与那上方的混沌光团隐隐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难道……这才是林云芝先祖真正的遗蜕?或者说,是她在镇压幽冥契约后,留下的某种后手,或者……最终的归宿?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葬星原核心,失落文明的古战场遗迹深处?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泡泡,在我脑海中翻涌。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水晶棺椁和上方的混沌光团。
随着靠近,魂核的共鸣越来越强烈,怀中的坐标残片也滚烫如火。同时,我也感觉到,那混沌光团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虽然精纯浩瀚,却也极度危险,充满了一种不稳定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毁灭性。而水晶棺椁中的女子,看似平静,其体内似乎也封存着某种难以想象的、与混沌光团同源的力量,只是被某种玄奥的禁制封印着。
就在我走到距离棺椁与光团约十丈处,准备进一步探查时——
“嗡——!”
那一直缓缓旋转的混沌光团,猛地一滞!紧接着,光团中心,一点纯粹的黑暗急速扩张,瞬间吞噬了所有混沌色彩,化作一个微型的、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黑洞!与此同时,水晶棺椁中的女子,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倒映着星辰生灭与归墟虚空的黑暗!一股冰冷、死寂、古老、却又带着一丝茫然与探究的宏大意志,自那双眼眸中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我!
“检测到……外来生命体……携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