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蕴灵匣,在溶洞幽蓝的磷光下仔细端详。匣子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沉重,表面完整的云芝花纹古朴玄奥,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我尝试再次注入魂力或血脉气息,那层光晕依旧存在,排斥力虽弱,却坚韧无比,无法开启。看来,必须满足“持印之魂”的条件,或者找到其他关键物品才行。
而玉牌碎片的情况则更令人担忧。表面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光泽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它似乎为了帮助我获取蕴灵匣,耗尽了最后的本源。我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其中,碎片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持印之魂……”我喃喃自语,心思电转。黄寅的魂核?还是我那缕前世残魂?清微真人是否知道开启之法?她让我来取此物,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眼下不是深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葬星谷,返回守山人驻地。溶洞暗河不知通向何方,但既然有水流,必有出口。我选择逆流而上,直觉告诉我,这个方向可能更接近驻地。
接下来的路途同样艰辛。我沿着暗河边缘的礁石艰难跋涉,躲避着河中偶尔出现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水生煞灵。饿了,就捕捉河中一种散发着微光的银鱼生食,渴了便饮用冰冷的河水。伤势在缓慢恢复,但对幽冥煞气的侵蚀仍需时刻抵抗。
如此昼伏夜出(虽然谷中并无真正的昼夜之分,我只能凭借生物钟和体力周期判断),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穿行了两日,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自然的光亮和水流的轰鸣声!
出口!
我精神大振,加快脚步。冲出出口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草木的芬芳。我终于离开了那片死亡之地,重新回到了群山之中。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竟是位于守山人驻地侧后方的一处偏僻山谷。
不敢耽搁,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凭借记忆向驻地入口摸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遇到特调科或夜游神的暗哨。幸运的是,似乎并无埋伏。
当我再次站在那面需要特定法诀才能开启的岩壁前时,心中百感交集。短短数日,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施展法诀,岩壁滑开,熟悉的玉石通道出现在眼前。踏入通道的瞬间,驻地内那股“规整”而浓郁的灵气包裹而来,让我浑身一松,同时也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
没有停留,我径直走向静心苑。推开院门,阿土正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望着天空发呆。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随即小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只小豹子般冲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腰!
“林公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呜……”他哭得泣不成声,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心中一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了,阿土,我回来了。”
安抚好阿土,我立刻问道:“云芷姑娘怎么样了?”
阿土抹着眼泪,抽噎着说:“云芷姐姐前日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昏睡了,百草阁的师兄说她在化解体内的黑煞,需要时间。清微长老……她昨日来过一次,问了你的情况,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清微真人来过?我心中一凛。她定然已知我进入葬星谷,此刻我归来,她恐怕很快就会知晓。
果然,就在我准备先洗漱休整一下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那名引我入谷的冷峻弟子再次出现,对我躬身道:“林公子,清微长老有请。”
该来的,终究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对阿土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衫,跟着那名弟子再次走向听松小筑。
精舍内,清微真人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从未移动过。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见到我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尤其是在我胸口停留了一瞬,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枚蕴灵匣。
“你回来了。”她开口,声音无喜无悲,“看来,葬星谷之行,有所收获。”
我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托长老洪福,晚辈侥幸得了一件古物,不知是否就是长老所说的‘引路石’。”说着,我取出了那枚蕴灵匣,放在桌上。
蕴灵匣出现的瞬间,精舍内的灵气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清微真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匣子上,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混合着震惊、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匣子表面的云芝花纹,感受着那层乳白色的光晕,良久,才缓缓收回手,叹道:“果然是‘蕴灵匣’。没想到,此物真的藏于葬星谷深处。你能得到它,看来你的魂契与云芝先祖的渊源,比我想象的更深。”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此匣关系重大,乃开启‘云芝秘藏’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