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骤然闭合，化作点点银光，消散于海眼深处。

    归墟海眼依旧缓缓旋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破虚梭，连同梭上的所有人，已经消失在这片空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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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错乱的感觉，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众人终于重新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

    只有无尽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雾气，在四周缓缓流淌。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轮廓——有时是人形，有时是兽形，有时是建筑，有时又是完全无法名状的奇异形态。

    脚下，是同样半透明的、如同凝固的云层般的物质，踩上去柔软而虚幻，却又能实实在在地承托重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那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雾气中会飘过一些如同泡沫般脆弱的“画面”——有修士在修炼，有凡人在劳作，有战争，有和平，有欢笑，有哭泣……但每一个画面，都残缺不全，一闪即逝，如同破碎的梦境。

    “这就是……无间心狱？”雷烈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畏惧。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每个人都在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透过重重雾气，窥视着他们。

    那些眼睛，不在外界。

    在……他们自己心里。

    罗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里就是……无间心狱。”

    “从现在起，你们将面对的，不是外敌。”

    “而是……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