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宫殿,飘渺的云雾,清冷的月光洒落,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宫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如瀑,背影窈窕而清冷。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云逸尘,仿佛在等待什么。
云逸尘的心,猛地一紧。
“娘……”
他喃喃道。
那个背影,是他从小到大,在梦中见过无数次、却从未看清过的背影。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母亲,他要说什么。要问她为什么离开?要告诉她这些年自己有多苦?还是要质问她,为什么抛下自己?
可此刻,当他真正“见”到这道背影时,千言万语,竟全部哽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与云逸尘有七分相似的脸,美丽、温柔,眼中却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愧疚。
“尘儿……”
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月下的清泉,动人心魄。
云逸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
他知道这是幻象,是心魔,是他的执念所化。可当这张脸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尘儿,”母亲轻声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向他走来,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云逸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让他魂牵梦萦了二十多年的脸。
“你知道我在找你吗?”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我知道。”她低声说,“可我不能见你。”
“为什么?”云逸尘问。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想问的问题。
母亲看着他,眼中的哀伤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我若见你,你便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尘儿,你忘了吗?我在第一块界碑中给你留的信息,不到世界境,不要来找我。娘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云逸尘的心,猛地一紧。那个从小到大的执念,那股想要冲上去抓住她,不让她离去的本能,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只有平静。
“你不是我娘,虽然我很高兴能见到你……”他说。
母亲的身影微微一顿。
“你是我心中那个‘被抛弃的孩子’的执念所化。”云逸尘继续道,“我娘离开我,是我二十多年来最深的痛。这份痛,化作执念,想要你亲口所说的,想要一个拥抱……想要……”
他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目光平静而坦然。
“可我现在明白了。”
“我找她,不是为了答案。不是为了释怀。”
“我找她,只是因为……她是我娘。是我血脉相连的至亲。”
“无论她当初是为我还是为位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离开,也无论她现在变成怎样,是生是死……”
“她都是我娘。”
“而我,是她儿子。”
“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母亲的身影,化作无数月白色的光点,渐渐消散。
但那些光点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温柔的月光,将云逸尘轻轻包裹。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不是释怀,不是放下,而是……接受。
接受自己的身世,接受母亲的离开,接受那份刻在血脉中的、无法割舍的牵挂。
同时,也接受那个一直在寻找、从未放弃的自己。
月华境的幻象彻底消散。
云逸尘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但此刻的迷雾,已经不再灰暗阴森。阳光穿透雾气,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一切都显得温暖而宁静。
前方,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未知的远方。
云逸尘微微一笑,抬步向前。
他知道,那不是离开的路。
那是……通向自己的路。
---
幻心阁外,众人焦急地等待着。
云逸尘进去的时间,远比罗睿要长。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那扇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苏清音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罗睿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眉头紧锁。
“哥,尘哥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你们稍安勿躁!”罗杰道,随即静静地看着幻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