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那七八道潜伏气息,眼见形势逆转,再不敢冒进,反而开始缓缓后撤。
他们只是奉命围猎,并非死士。面对一群杀红了眼、拼死反扑的天骄,恐惧已压过了贪婪。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击溃剩余杀手,准备集中全力冲击界域壁垒时——
界域内,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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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七枚界碑碎片钥匙中的两枚,光芒骤然黯淡,从虚空中跌落!
界域壁垒剧烈震颤,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
云逸尘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重重撞在界域边缘,口中所谓鲜血狂喷!
暗骨狞笑着收回双掌。他周身蚀光虽然也黯淡了大半,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尺痕,暗红血液汩汩流淌,但气势依旧凶悍,杀意更浓。
“燃烧本源?强行提升战力?”他舔了舔指尖的鲜血,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可惜,你的道基还是太浅,撑不住太久。本座耗,也能耗死你!”
他一步步逼近,如同猫戏老鼠。
云逸尘艰难地撑起身体,视线已有些模糊。七枚界碑碎片跌落两枚,界域壁垒岌岌可危,他体内的本源已燃烧大半,经脉如寸寸断裂般剧痛。
但他依旧没有让界域撤开。
他依旧挡在暗骨与他的同伴们之间。
他看到界域外,苏清音、罗睿、墨渊……所有人都在拼命攻击着界域壁垒,想要冲进来。
他看到苏清音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泪水和决绝。
他看到罗睿嘶吼着,虎口已彻底崩裂,雷殛枪上沾满了他的鲜血。
他看到墨渊的九幽冥冰已稀薄如雾,却仍在一次次撞击壁垒。
他看到了他们的担忧、愤怒、不舍……
也看到了他们的信念。
——
“尘哥!打开壁垒,快点……”罗睿的怒吼已带上哭腔,“你死了我怎么跟伯父交代!怎么跟云门交代!怎么跟我哥交代!”
苏清音没有说话,她只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将净化之力轰击在壁垒同一点上。她知道,自己的攻击或许无法破开界域,但至少——至少能为他分担一丝压力,消耗他维持界域的一丝力量。
墨渊默默地将灵力注入玄冥枪,一次次刺向壁垒上那道最明显的裂纹。
雷烈不知疲倦地抡着巨斧,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哪怕虎口早已麻木,哪怕斧刃已卷。
木为之、祝之明、凌寒、冷寒雪、暗影、林羽、水月晴……
没有人放弃。
没有人退后。
云逸尘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的血迹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凄惨,但他的眼神,却无比明亮、无比平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迷雾森林独自挣扎求生的时候。那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模糊的目标,和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而现在,他有这么多生死与共的同伴。
“值了。”他轻声说。
他重新握紧了掌中那已黯淡大半的尺影,站起身。
暗骨瞳孔微缩。他不明白,这个明明已油尽灯枯的年轻人,为何还能站起来,为何眼神中不见丝毫绝望。
“你……”
云逸尘没有理会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体内。
沉入那已濒临枯竭的本源最深处。
沉入那与七枚界碑碎片、三块巡天尺碎片最深层的共鸣之中。
在归墟中,他融合界碑与巡天尺之力,重构了混沌界碑虚空域。那一刻,他曾隐约触摸到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那是超越单纯的镇压、净化、测量,真正属于“守护”与“传承”的力量。
那不是燃烧。
那是点燃。
点燃自己,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照亮。
为了给身后的同伴,照亮一条生路。
他的眉心,那已黯淡的尺印,忽然重新亮起。
不是炽烈的三色光芒,而是温柔的、如同晨曦般温暖的淡金色。
他掌中的尺影,也褪去了镇源的暗金、净空的翠金、量天的银白,化为同样温柔的淡金。
“这是……”暗骨骤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力量等级的压制,而是某种更深层次、他无法理解的“秩序”与“定义”正在降临。
云逸尘缓缓抬手,那淡金色的尺影,再次指向暗骨……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强大而又脆弱……
“轰……”在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淡金色的尺影碎裂成无数淡影,七枚界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