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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她连忙转身去取佛经准备抄写,临走时不忘给邢岫烟递了个眼色。
邢岫烟轻轻摇头,示意:
这会儿我可说不上话,求情反倒可能让你多抄几遍。
妙玉一边从包袱里取笔墨,一边冲她翻了个白眼。两人相伴近十年,早已心意相通。
邢岫烟立刻会意,这是要她转移话题,分散师太的注意力。目的很简单——既然只说抄写,又没规定何时完成,自然可以慢慢来。
邢岫烟无奈,走到智静师太身旁轻声问道:
师太,侯爷今日似乎只是顺路来看看?若真如此,当初何必大费周章将我们都接来?莫非真是随手为之?
这倒并非全然是托词,她确实心存疑惑。
智静师太摇摇头,轻叹一声。
侯爷的心思难以揣测,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吧。
邢岫烟轻轻颔首,没有再追问下去。
确实,
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妙玉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转移话题的方式?
不过她背对着众人,倒也没人注意到。
凌策快步来到荣禧堂,远远就望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中堂画前。
这人虽身形单薄,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之感。
凌策,拜见柯相!
柯政缓缓转身,看着保持行礼姿势的凌策,并未立即开口。
他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片刻后才说道:
侯爷乱了礼数。这一拜是出于愧疚,还是为了城外那场刺杀?
凌策直起身来,正色道:
都不是。只因为面前是柯相,值得这一拜。说得明白些,我拜的不是柯相这个人,而是柯相的信念与风骨!
柯政忽然朗声一笑,捋须道:
信念也好,风骨也罢,不都是老夫的一部分吗?倒是城外那数百亡魂,侯爷不去祭拜一番?
凌策大步走入堂内,衣袖一甩坦然道:
个人自有命数。即便是我身陷其中,也不指望他人祭拜。
荣禧堂上,
二人落座后并未急着谈正事,先闲谈了几句。
柯政几次回首望向那幅待漏随朝墨龙大画,最后感叹道:
当年代善公何等英武,如今贾家却沦落至此,实在令人唏嘘啊!
凌策看了眼那抽象的墨龙图,笑道:
常言道君子之泽三世而衰。宁荣二公立下汗马功劳,代善公文武双全延续家业。
到了敬老爷这一辈虽不能执掌朝政,却也享尽富贵。即便是宝玉这一代文不成武不就,做个富家翁总不是问题。
若贾家能安分守己,靠着祖荫享百年富贵并非难事。
可惜贾珍、贾赦糊涂透顶,留下诸多把柄。
太上皇与新帝本就忌惮贾家,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凌策继续道:
若这样还要感叹,天下百姓岂不是都没法活了?
柯政眯起眼睛,叹道:
你年纪尚轻,未曾见识代善公的风采,才会这么说。当年他做的事,付出的代价,若不能保贾家百年,朝臣们都要心寒了。
如今贾家接连遭遇不幸,荣国府大房嫡系断绝,这般境况谁不唏嘘?就像对你祖父和父亲的敬重一样,这是人之常情。
凌策沉默片刻,忽然笑道:
看来被人敬佩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柯政一怔,随即领会话中深意,也跟着沉默下来。
厅堂内骤然沉寂,凌策却神色如常地注视着柯政。
他确实敬重这位前辈,但也深知先行者往往难逃厄运。
无论是都察院的言官,还是孤注一掷的失意官员,抑或热血沸腾的年轻学子——他们总能在此事中获益。唯独柯政,注定一无所获。
即便此举足以名垂青史,此刻却无异于与天下权贵为敌。
柯政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超然:老夫明白你的顾虑,不必多言!新法必须雷厉风行,要在每个人心中播下火种!
只要保留这一线希望,大乾就有未来。此番若能成事,纵使新法夭折,朝廷也能赢得转圜余地。
日后整顿吏治、肃清朝纲、推行新政都将事半功倍,黎民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凌策轻叹一声劝道:柯相,新法虽暂无起色,但您大可退居幕后,何必亲自冲锋陷阵?
留着有用之身,他日亲眼见证新法施行、百姓安居乐业岂不更好?如今那二位已将您当作弃子,若再不抽身......
太上皇与承元帝推行新法固然各有盘算,但根本原因在于大乾已伤及根本,必须剜除腐肉。
然而破而后立谈何容易?唯有安抚部分、打压部分、铲除部分。
最终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