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小心翼翼地将清心草取出,只见草叶上的绿光与灯笼的光芒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清心草能感应净化阴邪之气,此刻它被激发,说明这灯笼中除了阴煞,还蕴含着一丝...生机?或者说,是某种被扭曲的生命力?”
她沉思片刻,抬头道:
“或许,破解此阵的方法不是强行攻击,而是...沟通?
需要至阳至刚之力正面冲散,或者...以蕴含生机的纯净木灵之力尝试与之共鸣?”
“至阳至刚?这个我在行!”
石猛闻言精神一振,双拳一碰,雷光在拳间跳跃,
“我的雷法至阳至刚,专克阴邪,让我来试试!”
“石师兄且慢。”
林逍遥抬手制止,目光紧盯着那盏灯笼,
“你的雷法刚猛无俦,若是方法正确,自然可破。
但若猜错,贸然攻击恐会立刻触发禁制,届时炼尸齐出,毒水倒灌,我等将陷入被动。”
他转向苏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苏师姐所言有理。这阵法以阴煞为基,却留有一线生机感应,摆阵之人似在设下考验。
苏师姐精修木系功法,灵力纯净温和,充满生机,不妨依你之感,尝试以木灵之气温和接触那灯笼阵眼。
若我所料不差,此阵需要的不是‘破’,而是‘解’。”
苏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走到码头边缘。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精纯柔和的绿色木灵之力自掌心涌出
并不直接攻击,而是化作涓涓细流,如春风化雨般缓缓涌向那盏惨绿灯笼。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绿光没有吞噬木灵之力,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光芒微微波动起来,与那翠绿色的木灵之气产生了奇妙的交融。
船体表面的黑色禁制纹路也随之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灯笼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活跃,颜色从惨绿渐渐转向一种生机勃勃的嫩绿。
有效!众人精神一振,但戒备之心更甚——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发生变故。
果然,就在苏婉的木灵之力与灯笼建立稳定联系,整个阵法开始松动之际——
“哗啦!哗啦!哗啦!”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水花爆裂声!码头下方的黑水炸开,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带起腥臭的水花和刺耳的尖啸,直扑正在全神贯注施法的苏婉!
那是三具何等恐怖的炼尸!
浑身覆盖着黏稠的黑色液体,衣物早已腐烂,露出下面紫黑色的皮肉,多处可见森森白骨。面部腐烂大半,眼眶中是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口中流淌着黑色涎液。十指指甲尖长如钩,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它们散发出的死气和怨气凝如实质,让周围温度骤降。
“保护苏师姐!”
林逍遥厉喝,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瞬间出手。
陆尘的剑最快。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如旭日初升的剑气后发先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剑意,精准地掠过冲在最前那具炼尸的腰际。
那炼尸前冲之势未止,上半身却已滑落,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黑色的黏液和蠕动的蛆虫。两截残躯坠入黑水,冒起一阵青烟。
石猛的攻击最为刚猛。他怒吼一声,右拳雷光爆闪,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一拳轰在第二具炼尸胸口。
“轰!”雷光炸裂,炼尸胸膛被轰出一个大洞,雷劲贯体,将其炸得四分五裂,碎块四溅。
但第三具炼尸已扑至苏婉面前三尺!那散发着恶臭的尖利指甲距离苏婉咽喉不过尺余!
苏婉正值施法关键,若此时中断,前功尽弃不说,阵法反噬更是不堪设想。
她脸色煞白,却咬牙坚持,木灵之力的输送甚至加快了几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闪过。陈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炼尸侧后方,他手中的匕首并非凡铁,刃身刻满细密的破邪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淡金色光芒。
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炼尸的后脑勺——那是大多数炼尸的控制核心所在!
炼尸动作猛地一僵。
同时,方莹的琵琶声变得急促凌厉,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并非攻击炼尸躯干,而是精准地切割在其四肢关节处。
炼尸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白晓的追风灵犬咆哮着扑上,一口咬住炼尸脚踝,猛力撕扯,竟将一根腿骨硬生生扯断!
苏婉强忍心中惊惧,美目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非但没有中断灵力输送,反而将体内木灵之力催动到极致,那翠绿色的灵光更加浓郁,与灯笼的嫩绿光芒彻底交融。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传遍渡口。那惨绿灯笼光芒大盛,随即迅速内敛,颜色转为温润的乳白色,如同夜明珠般散发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