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松井健太轻轻地按了一下针栓,一滴紫色的药水在那针尖上颤颤巍曳,“这里连着地底的压缩泵。只要我扣动手里的开关,整个徐州南郊的地下水系,都会在三秒钟内被污染。到时候,不只是这个村,徐州城里那十万支那百姓,都会变成我的作品。”
林啸天的脚步顿住了。
大殿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黑色操纵杆正连接着一排嗡嗡作响的机器。
“这是‘终极审判’的第一阶段。”松井健太推了推眼镜,“林啸天,你是选你的兄弟,选这满城的百姓,还是选你那所谓的复仇?”
……
此时,庙宇外围。
“鬼子的大部队围上来了!”王庚趴在矮墙后,看着远处地平线上亮起的无数火把。
那不是普通的步兵,而是全副武装的化学防护联队,他们手持喷火器,像是一排排移动的火神,正迅速向石家店压缩。
“大哥还在里面!”赵铁柱攥紧了大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所有人,分发燃烧瓶!”王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队长出不来,咱们就把这村子连同鬼子一起烧了!绝不能让那些绿水流出去!”
……
破庙大殿内。
气氛死寂得如同真空。
松井健太看着林啸天,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戏谑。
“跪下。把你的刀扔了。”松井健太下达了指令,“我要在你的活体状态下,提取你的脑脊液。作为交换,我推迟‘终极审判’的发动。”
林啸天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队长……”赵铁柱在通讯机里发出一声哽咽。
就在松井健太以为已经彻底掌控了局势,准备走出解剖台的一瞬间。
“呵……”
林啸天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极轻,却让松井健太脊背一凉。
“松井,你研究过老百姓的心眼里藏着什么,但你没研究过,一个死人……会做什么。”
林啸天的左手突然猛地一甩。
但他甩出的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个满身是汗、手里紧紧攥着引信的小个子战士——是钻山鼠(地道战精锐)。
他竟然从松井健太脚下的青砖下,猛然破土而出!
“队长!老子先走一步!!”
钻山鼠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整个人死死抱住了那台嗡嗡作响的压缩泵,拉响了怀里那一整捆缴获的特种雷管。
“不——!!”松井健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从地底深处爆发,整个大殿的地面在一瞬间崩塌。高压机器在火焰中解体,绿色的液体在气浪的冲击下化作了一场致命的雨。
在爆炸掀起的烟尘中,林啸天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形暴起,手中的猎刀化作一道残月。
“噗嗤!”
松井健太持针的右手连同半个肩膀,被林啸天一刀齐根切断。
“啊——!!”
惨叫声由于面罩的阻隔变得极其沉闷。松井健太踉跄后退,残肢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防护服。
林啸天没有停,他顺势一脚踩在松井健太的胸口,断刀刀尖直接顶在了松井那透明的面罩上。
“这就是你的实验室?”
林啸天盯着松井健太那双惊恐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这也是你的墓地。”
就在林啸天准备一刀贯穿对方头颅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
一排重机枪子弹从庙门外横扫进来,打在解剖台的钢板上,溅起密集的火星。
“保护中佐!!撤!!”
几十名日军装甲兵驾驶着喷火坦克,野蛮地撞碎了庙门,将林啸天与松井健太生生隔开。
浓烟中,松井健太被几名残存的亲卫死命拖向了后方的暗道。
“林啸天……你毁了第一阶段……”松井健太临走前的惨笑在废墟中回荡,“但我哥哥在徐州……还留了最后一张底牌……‘死神营’的所有人……都要变成……灰烬……”
……
黎明。石家店废墟。
大火吞噬了整座村庄,连同那些被污染的尸体和松井健太的实验设备。
林啸天站在灰烬中,他的披风已经被烧掉了一半,脸上布满了硝烟和血迹。
赵铁柱和王庚走了过来。
“队长,钻山鼠……没找到。”王庚低下了头。
林啸天看着脚下那个巨大的弹坑,那里是压缩泵爆炸的中心。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烧焦的碎布片,那是钻山鼠生前最爱戴的那顶破军帽的一角。
他一言不发地将布片揣进怀里,然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