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要是断了,别喊,直接往下跳。”林啸天嘱咐道。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胸口。
“下!”
林啸天率先纵身跃入黑暗。
冰冷的岩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被冻结。他像一只大壁虎,死死贴在湿滑的崖壁上,一点点向下滑动。每一次移动,脚下的碎石都会坠入深渊,却听不到半点落地声。
半个小时后,两只布满血痕的手抓住了悬崖底部的草根。
林啸天翻身上岸,迅速滚入一处弹坑。在他身后,赵铁柱和另外三名战士也陆续降落。
前方五十米,就是石板房的废墟。
由于日军觉得游击队已被困死在山上,这里的守备并不像前几天那样森严。几个伪军抱着枪靠在残墙边打盹,不远处的一间土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那里传来了日军喝酒的喧闹声。
“看那边。”林啸天指了指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
那是原来的村公所,现在被改成了日军的临时医疗站。门口停着两辆盖着帆布的马车。
林啸天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向马车后方。他和赵铁柱则贴着墙根,向医疗站的大门摸去。
“八嘎!这酒的味道真次!”
屋里传来一个日军士兵的咒骂声,紧接着是酒瓶摔碎的声音。
林啸天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驳壳枪的扳机。
门开了。
一个歪戴着军帽的日军士兵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正准备解开裤带。
林啸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阴影中暴起。他的左手死死捂住鬼子的嘴,右手中的猎刀顺着对方的下颌直接刺进了大脑。
“噗嗤。”
轻微的响声被风声掩盖。鬼子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瘫在林啸天怀里。
林啸天把尸体轻轻放下,对着身后的赵铁柱招了招手。两人闪身进屋。
屋子里暖烘烘的,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药味扑面而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正在休息的日军卫生员,桌上摆着一排排精致的白色罐头。
林啸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看到了那上面的标签——虽然看不懂日文,但他认得那个牌子。那是给日军军官补充营养用的炼乳和饼干!
“动手!”
林啸天低喝一声。
赵铁柱拔出大刀,身形如电。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个正在睡梦中的鬼子被削去半个脑袋。
林啸天顾不得杀人,他像疯了一样,把桌子上的罐头、饼干、还有几瓶标注着英文的抗生素,一股脑地往怀里的布兜里塞。
就在这时,屋子后面的隔间传来了脚步声。
“山本君?你在外面干什么?”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军医挑起帘子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军医愣了半秒,嘴巴猛地张大。
“林……”
“砰!”
林啸天没给他喊出来的机会。驳壳枪发出一声闷响,子弹直接穿透了军医的眉心。
枪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得很远。
“敌袭!!敌袭!!”
外面瞬间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和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嘈杂声。
“拿上东西!撤!!”
林啸天背起沉甸甸的布兜,一脚踢翻了桌上的油灯。
火苗瞬间点燃了医疗站里的纱布和酒精,火势迅速蔓延。
“铁柱!手榴弹!”
赵铁柱回头,将最后一枚手榴弹拉响,扔进了那两辆马车的车底。
“轰——!!!”
剧烈的爆炸震碎了废墟的宁静。马车上的物资四散飞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在那边!抓住他们!!”
大批日军从营房里冲出来,步枪、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林啸天带着战士们在残垣断壁间飞奔。子弹打在身边的土墙上,激起阵阵烟尘。
“往后山跑!上绳子!!”
一名战士为了掩护林啸天,停下脚步,疯狂地拉动枪栓还击。
“小李子!走啊!”林啸天回头大吼。
“队长!你们带卫国的口粮先走!俺给你们断后!”小李子惨笑一声,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他没有倒下,反而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地雷,猛地扑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
“轰!!”
林啸天咬碎了牙,眼泪和着脸上的泥水流进嘴里。他不敢停留,他知道怀里这些罐头比他的命还要重。
“上!”
赵铁柱第一个抓住了垂下来的布绳。
后面,日军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
“打死他们!别让他们爬上去!”松井一郎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