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蹲在雪窝里,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视线中,一队身穿白色雪地伪装衣的日军正呈散兵线缓慢推进。走在最前面的狼狗不停地嗅着地面,不时发出沉闷的低吼。
“这帮畜生,倒是学聪明了。”林啸天冷笑,“老王,你的‘开门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庚猫着腰爬过来,指了指下方狭窄的山道,“俺在那儿埋了六个集束手榴弹。只要鬼子那指挥官走到那块歪脖子树底下,俺一拉弦,保准让他直接去见他的天照大神。”
“不,先别炸指挥官。”林啸天眼神幽暗,“炸那几只狗。狗不死,咱们藏不住。”
“好,听你的!”
林啸天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十名战士。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床单,如果不动,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都听好了,这一仗,咱们不恋战。”林啸天低声下令,“打了就跑。我要让山本义雄觉得咱们是惊弓之鸟,要把他引到咱们的地道口去。”
“明白!”
……
山道下,山本义雄大佐阴沉着脸,手里拄着一把指挥刀。他每走一步,都会警惕地观察四周。
“大佐阁下,前面就是野狼谷的侧翼。”汉奸赖皮狗点头哈腰地走在旁边,“林啸天的人最擅长在这儿设伏,咱们是不是……”
“八嘎!”山本义雄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赖皮狗脸上,“皇军的脚步,绝不会因为几只土匪而停下。搜!哪怕是一口枯井,也要给我用刺刀捅三遍!”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山坡上传来。
“汪!汪汪!”
领头的一只狼狗脑袋瞬间爆开,鲜血溅了山本义雄一脸。
“敌袭!反击!”山本义雄顾不得抹脸上的血,猛地扑向路边的岩石。
“轰隆——!”
还没等鬼子散开,王庚拉响了预埋的炸药。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积雪和泥土。两只狼狗连同三名日军尖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打!”
林啸天一声令下,几十支三八大盖同时喷吐火舌。
山道上的日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一片。
“八嘎呀路!他们在山头上!机枪手,火力压制!”山本义雄挥舞着军刀,疯狂地嘶吼着。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很快响了起来,子弹像狂风暴雨般扫向林啸天所在的方位,打得树枝碎屑四处乱飞。
“队长,鬼子火力太猛了!咱们撤吧!”张大彪在大吼。
“不急!再给他们送一波!”林啸天从腰间摘下两颗手榴弹,磕在一起,默数了三秒,猛地甩了出去。
“撤!往二号林子里钻!”
林啸天打出一梭子子弹,虚晃一枪,带着战士们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山本义雄看着山坡上渐渐消失的白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想跑?林啸天,你太小看大日本皇军了。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给我咬上去!不要活口!”
……
两个小时后,森林深处。
林啸天带着队伍在林子里兜了几个圈子,身后的日军始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队长,这山本义雄还真有两下子,咱们的痕迹被他识破了。”李大山一边喘气一边说,“他们一直在往咱们的地道口逼近。”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林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险,“老李,带着大家进地道,把‘陷阱室’给我打开。”
“大哥,你要在地道里跟他们干?”王庚眼睛一亮。
“地道是咱们的肚子,在里面干,咱们说了算。”林啸天冷声说道,“铁柱,你带两个人留在洞口,等鬼子进了一半,把洞口给我炸塌了!”
赵铁柱重重地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死的神色。
……
此时,山本义雄已经带人追到了地道口。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树洞,如果不是赖皮狗在那儿瞎撞,还真不容易发现。
“大佐,就在这儿!一股子火药味!”赖皮狗兴奋地邀功。
山本义雄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对手下示意:“烟熏,火攻,然后进去搜!”
几个鬼子兵抱着柴火丢进洞口,浓烟滚滚而入。但过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里面有通风口。”山本义雄拔出配枪,“进!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
几十个鬼子猫着腰,钻进了狭窄阴暗的地道。
地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山本义雄的人刚走出去五十米,走在最前面的鬼子突然脚下一空。
“咔嚓!”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翻转,那鬼子惊叫一声掉了下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
“啊——!”
惨叫声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