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林啸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在,这谷口就丢不了。”
“可如果鬼子围而不攻……”
“那咱们就钻出去,从他们的屁股后头开火!”林啸天冷笑一声,“松井一郎以为这野狼谷是牢笼,我偏要把它变成他的坟墓。”
正说着,王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哥!不好了!鬼子动了!”
林啸天猛地站起:“到哪了?”
“前锋已经到黑水荡了。扑了个空,这会儿正往咱们这边搜呢!松井那老鬼子亲自带队,后面还跟着重炮联队和装甲车!”
“重炮……”林啸天皱了皱眉,“这种地势,重炮虽然打不进来,但能把谷口轰平。老李!”
“到!”李大山从草棚里钻出来。
“通知百姓,往谷后那个通向后山的备用出口撤。如果前面顶不住,那里是最后的退路!”
“是!”
……
与此同时,青龙山外围。
松井一郎站在黑水荡游击队原本的驻地里,看着那还没冷透的土灶,脸色阴沉得可怕。
“八嘎呀路!!”
松井一郎一把将手中的白手套摔在地上。
“林啸天……你又快了一步!”
“中佐阁下,根据痕迹,他们应该是往野狼谷方向去了。”川崎中尉指着地上的马蹄印和泥水里的脚印,“那是一条绝路,前面就是悬崖峭壁。”
“绝路?”松井一郎冷哼一声,“林啸天这样的人,绝不会把自己往绝路上赶。那个野狼谷,一定有名堂。”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黑压压的日军方阵,猛地拔出了指挥刀。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推进!务必在天黑前,封锁野狼谷所有的出入口!”
“这一次,我要玩个‘瓮中捉鳖’!”
“不要急着进攻!我要把那一带变成无人区!把所有的水源都掐断!把所有的通道都堵死!”
“我要让林啸天的人,渴死在里面,饿死在里面!我要让他跪着求我杀了他!”
“嗨!!”
数千日伪军像是一股浊流,在松井一郎的指挥下,再次调转方向,向着野狼谷合围而去。
……
野狼谷,崖顶。
赵铁柱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手里拿着缴获的日军望远镜。
视线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了无数的小黄点。
“来了。”赵铁柱低声说道。虽然他嗓子毁了,但身边的人都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种紧迫感。
他推了推身边的重机枪手,比划了一个手势:稳住,不进圈,不开枪。
机枪手重重地点头,将最后一长串弹链压进了枪膛。
谷口下,林啸天已经布置好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地雷阵,埋在乱石堆里。 第二道是爆破组,王庚带着人抱着炸药包蹲在崖壁的石缝里。 第三道是他亲自指挥的机枪组。
“都听好了!”林啸天低声吼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岩缝里产生回响,“鬼子进来了,别急着搂扳机!先把前面的放过去,关门打狗!”
“队长,鬼子要是不进来怎么办?”
“不进来?”林啸天冷笑,“松井一郎那性格,不进来看一眼,他睡不着觉。他会派先遣队来试水。等他的先遣队一进圈,咱们就先给他来个‘开门红’!”
“老王!引线接好了吗?”
“接好了!”王庚猫着腰跑过来,“俺在两边崖壁上挂了十个药包,只要我一拉弦,这乱石就能把这道缝彻底填死!”
“好!”
林啸天紧紧握着驳壳枪,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在这狭小的生存空间里,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地反击的狂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溶洞的方向。
那里,陈玉兰正带着卫生员在整理床铺,火堆的光映照着她的背影。
林啸天在心里默默念道:“队长,石大哥。你们看着。林啸天在这里,铁血大队的旗,就不会倒。”
“轰!”
远处传来了日军试探性的炮声。
战斗,一触即发。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野狼谷外,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日军帐篷。
松井一郎并没有急着进攻。他甚至在据点外架起了高倍数的探照灯,强光直射谷口,将那道狭长的缝隙照得如同白昼。
“他在等什么?”李大山疑惑地问。
“他在等咱们崩溃。”林啸天看着那刺眼的灯光,“他想给咱们压力,让咱们自己乱起来。”
“那咱们……”
“老李,通知炊事班,今晚煮干饭!把剩下的肉罐头全开了!”林啸天大声说道,“让兄弟们吃饱喝足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