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不留!!”
林啸天的吼声响彻水域。
“哗啦——”
原本死寂的芦苇丛突然“活”了。
几十艘覆盖着芦苇的鸭子船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来。战士们站在左右摇晃的小船上,稳得像钉在上面一样。
“哒哒哒哒哒!”
张大彪操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船头的麻包上疯狂扫射。
“砰!砰!砰!”
神枪手们专门瞄准鬼子的驾驶员和机枪手。那些还在汽艇甲板上试图调转机枪方向的鬼子,还没明白敌人在哪,脑袋就开了花。
“隐蔽!反击!!”黑田少佐躲在指挥艇的防弹板后,嘶声力竭地叫嚣。
但他引以为傲的重机枪在此时完全成了摆设。
芦苇荡里水路纵横,游击队的小船灵活到了极点。一击得手,竹篙轻轻一撑,船身就滑进了密林般的芦苇后,鬼子的子弹只能打在坚韧的芦苇杆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大哥,你看那艘大木船,上面的伪军要跑!”王庚指着后方正试图掉头的一艘船。
“想跑?问过老子的‘没良心炮’没有!”
王庚蹲在船舱里,摆弄着那个简易的汽油桶抛射器。
“通!”
一个巨大的炸药包拖着白烟,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那艘满载伪军的木船中央。
“轰——!”
整艘木船被炸得四分五裂,上面的五十多个伪军像下饺子一样被抛进了冰冷的水里。
“水里有鬼!救命啊!”
那些落水的伪军惊恐地发现,水下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无数把雪亮的刺刀。
那是水生带领的“水鬼组”。
他们嘴里咬着空心芦苇管,潜伏在淤泥里。当日军和伪军落水时,他们就像凶猛的鳄鱼,从水底猛然发起致命一击。
“噗嗤!”
一名鬼子兵刚想往岸上爬,水底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紧接着,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水面上冒了出来。
黑田少佐看着自己的船队瞬间崩溃,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全速撞过去!开火!开火!!”
他的指挥艇由于安装了较厚的装甲,还在顽强抵抗。重机枪扫射出一道扇形的火网,打得近处的芦苇纷纷折断。
“妈的,这老鬼子的龟壳挺硬。”张大彪骂了一句,手里换了一个弹夹。
“硬?老子专门治硬骨头!”
林啸天夺过身边战士手里的一根长竹篙,竹篙顶端绑着几个捆在一起的手榴弹。
“水生!靠过去!三点钟方向!”
“好嘞队长!您坐稳了!”
水生双臂肌肉暴起,手中的竹篙在水底猛地一撑,小船像一条出水的飞鱼,借着浪头和惯性,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贴向了黑田的指挥艇。
“射击!拦住那艘船!!”黑田发现了逼近的林啸天,亲自操起一支步枪。
“砰!”
子弹擦着林啸天的耳朵飞过,带走了一抹血痕,但林啸天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距离五米!
三米!
“送给你了!松井的老乡!”
林啸天猛地一挥竹篙,像撑杆跳一样,在两船相撞的瞬间,将顶端的手榴弹精准地塞进了指挥艇的排气孔。
“走!”
水生顺势一顶,小船反弹而回。
“轰!!!”
剧烈的爆炸在指挥艇的动力舱内发生。整艘汽艇剧烈一颤,浓烟滚滚,瞬间瘫痪在水面上。
“杀啊!!”
林啸天丢掉竹篙,拔出猎刀,一个飞跃跳上了正在燃烧的甲板。
“八嘎!!”
黑田少佐拔出指挥刀,对着林啸天当头劈下。
林啸天侧身闪过,猎刀顺着军刀的刀刃滑了下去,带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松井一郎就教了你这点本事?”林啸天冷声问道,随即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黑田的小腹上。
黑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机枪架上。
林啸天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跨步上前,猎刀化作一道银芒。
“噗嗤!”
鲜血溅在林啸天的脸上,那张因为复仇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在硝烟中如同修罗。
“队长,剩下的伪军全投降了!”张大彪站在旁边的一艘船上,大声喊道。
林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环视战场。
原本嚣张跋扈的日军船队,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十几艘船只沉的沉,烧的烧,湖面上到处漂浮着碎木板和土黄色的军装。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枪支弹药全给老子捞上来!那些汽艇上的柴油也别放过!”林啸天大声命令。
“是!!”战士们兴奋地回应着。
这一战,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