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给鬼子的飞机当靶子吗?”林啸天瞪了他一眼,“咱们是游击队,要的是快!这铁疙瘩在芦苇荡里就是个棺材!沉了!”
“是!”
……
与此同时,青龙山外围公路。
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日军运输队正小心翼翼地行驶着。
自从林啸天他们开始搞破坏,鬼子的车队前面都会有工兵拿着探雷器开路。
“滴滴滴……”工兵拿着探雷器,像扫地一样在路面上扫来扫去。
“安全。”工兵回头做了个手势。
车队继续前进。
路边的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旁,王庚正趴在草丛里,嘴里叼着根草棍,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麻绳。
这根麻绳连着那块大石头。而石头下面已经被掏空了,塞进了三斤烈性炸药。
“近点……再近点……”王庚盯着第一辆卡车的轮子。
当车轮刚刚压过那块石头的瞬间,王庚猛地一拉绳子。
“走你!”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纷飞!
那块看似无害的大石头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武器。巨大的爆炸力直接炸断了卡车的前轴,整辆车像喝醉了酒一样,一头撞向路边的深沟,翻了个底朝天。
“敌袭!下车战斗!”后面的鬼子疯狂跳下车。
然而,他们刚落地,路边的草丛里、老树根下,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
“轰!轰!轰!”
这些地雷埋得极其刁钻,有的在树杈上,有的在土坑里,全是王庚用石头、木头和陶罐做的“土雷”。
“打!”埋伏在山坡上的战士们探出头,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了下去。
日军的运输队陷入了绝望的火海。
……
半个月内,苏北的水网和公路上,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斗发生了几十次。
日军的炮艇不敢进芦苇荡,运输车不敢走单路。林啸天发明的“水网麻雀战”和“非金属地雷战”,像两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掐住了松井一郎的脖子。
临水城指挥部。
“啪!”松井一郎将一个精美的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八嘎!全是废物!”松井一郎指着面前的一排军官,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水路,说是封锁了,可游击队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进山!我们的巡逻艇进去一艘沉一艘!”
“陆路!工兵是干什么吃的?探雷器是摆设吗?为什么探不出地雷?!”
工兵大队长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块碎石头:“中佐阁下……不是我们无能,是……是土八路太狡猾。他们用石头做地雷,里面没有一点铁,探雷器根本没反应啊!”
“石头雷?”松井一郎拿过那块石头,看着里面被掏空的痕迹,气得手都在抖,“林啸天!你这个卑鄙的猎户!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阁下,现在士兵们都有心理阴影了。”川崎中尉低声说道,“他们走路不敢踩石头,不敢碰树枝,甚至连路边的牛粪都不敢跨过去……士气低落得厉害。”
松井一郎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青龙山。
“他想跟我玩阴的?好,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松井一郎眼神阴森,“传我命令!从徐州调集‘特种防疫给水部队’的一个分队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日军军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把整个青龙山的水源,都给我投毒!”松井一郎咬牙切齿,“我要让林啸天的人,喝一口水就烂穿肠子!我看他那些石头地雷,能不能救他的命!”
……
青龙山,溶洞医院。
陈玉兰正在给一个被炸伤的战士换药。
“陈医生,你看,这几天送来的伤员,怎么伤口都不太一样?”旁边的卫生员小张疑惑地问道。
陈玉兰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原本应该是鲜红的肉芽,现在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而且流出的脓水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腥臭。
“这不像是普通的感染。”陈玉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父亲生前曾提到过,日军在实验室里研制那些灭绝人性的东西。
“快,去把林队长叫来!马上!”陈玉兰脸色大变。
不一会儿,林啸天大步走了进来:“玉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啸天,你看这个。”陈玉兰指着伤口,声音在发抖,“这不是枪炮伤,也不是普通的细菌。我怀疑……鬼子在水源里动了手脚,或者是用了某种新式的毒素。”
林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那股子潮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松井一郎,你这畜生……打不过我们,就开始对老百姓的水井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