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那地方是绝壁,没路啊!”
“没路就走死路!”林啸天厉声道,“鬼子一定想不到咱们能从天上掉下来。咱们的目标只有两个:第一,抢粮食、抢药品、抢奶粉!第二,炸了松井的弹药堆,把这老鬼子的狗头给老子拎回来!”
“队长!算我一个!”
“我也去!”
战士们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那股子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林啸天再次走向陈玉兰。
陈玉兰已经站了起来,扶着石壁,静静地看着他。
“玉兰,等我回来。”林啸天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破棉袄,披在陈玉兰身上。
“把孩子护好。”
陈玉兰替他整理了一下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的领章,轻声说道:“啸天,我和卫国,在这儿等着你凯旋。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带着孩子从这儿跳下去,绝不让卫国姓日本人的姓。”
林啸天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猛地转过身。
“出发!”
……
石板房,日军临时指挥部。
松井一郎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从刘大爷家堂屋里搬出来的。他手里端着一碗清酒,看着窗外已经变成废墟的村庄,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
“报告中佐,搜山小队在‘一线天’下面发现了一些带血的纱布,确认林啸天的主力就在上面。”副官川崎低头汇报道。
“困兽之斗。”松井一郎抿了一口酒,声音阴冷,“那一线天地势险要,强攻损失太大。传令下去,不许进攻。把山口给我封死,连只耗子都别放出来。我就不信,他林啸天能不吃不喝,在那岩缝里长出粮食来!”
“中佐阁下英明。支那人撑不过三天。”
“三天?”松井一郎冷笑,“我要让他在那里看着他的儿子慢慢饿死。这就是得罪皇军的代价。”
就在这时,村子后方的悬崖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重物落地声。
由于山风太大,这声音并没有引起日军哨兵的注意。
在浓墨般的夜色遮掩下,一个浑身被烂泥和积雪覆盖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悬崖边缘翻了上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啸天嘴里咬着猎刀,双手被粗糙的藤蔓勒得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对着身后比划了一个手势。
二十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散开,消失在村后的灌木丛中。
林啸天像一只在黑夜中潜行的老狼,避开了几组巡逻的哨兵,直接摸到了刘大爷家的大院墙根下。
院子里传来了鬼子们放浪形骸的笑声和烤肉的香气。
闻到那股肉香,林啸天的胃部一阵剧烈地抽搐,但他死死压制住了生理反应,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那几个堆满物资的军用大箱子。
那上面印着红十字,那是药品和奶粉!
“铁柱。”林啸天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黑影耳语。
赵铁柱点点头,怀里抱着那个从刘三手里追回来的、现在已经塞满土制炸药的“开门红”。
“老李在上面会打信号。烟火一响,你就给老子把那几箱弹药炸了!”
“明白。”
林啸天握紧了手中的两把驳壳枪,那是他的老伙计。
他看了一眼怀表。
凌晨两点。
这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也是松井一郎做美梦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一线天的悬崖顶上猛地炸裂!
接着,无数颗巨大的滚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村口日军的宿营地,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敌袭!!敌袭!!”
整个石板房瞬间炸了锅。日军纷纷从草堆、帐篷里冲出来,漫无目的地对着悬崖开火。
“就是现在!打!!”
林啸天一声暴喝,身子猛地腾空而起,翻过了大院的围墙。
“哒哒哒哒哒!”
双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瞬间将院子里守卫的几个鬼子击毙。
“爆!”
赵铁柱冲到仓库旁,拉响了引信。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日军囤积在后院的几箱弹药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石沟。
“林啸天在此!拿命来!!”
林啸天大步冲进堂屋,手中的驳壳枪对着正要拔刀的日军卫兵就是一通狂扫。
“八嘎!他怎么出来的?!”松井一郎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狼狈地钻进桌子底下。
“松井!老鬼子!出来见爷爷!”
林啸天一脚踢翻桌子,枪口死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