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日军曹长刚刚翻上围墙,还没等他站稳,赵铁柱的大刀已经带着风声到了。
“咔嚓!”
刀锋直接切断了曹长的脖子。赵铁柱由于听不见,打起仗来比谁都疯,他像是一尊杀神,守在那段断墙处,身前已经堆了三四具鬼子的尸体。
“林啸天!你跑不了的!”龟田在下面咆哮,“交出林卫国,留你全尸!”
林啸天听到“林卫国”三个字,眼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做你娘的梦去吧!”
他拔出腰间的猎刀,对着正试图冲入民房的几个鬼子扑了过去。
……
刘大爷家后院,那是通往“一线天”的唯一通道。
陈玉兰抱着孩子,在几名女战士的护卫下,正艰难地攀爬着。怀里的卫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由于饿得厉害,开始放声大哭。
“孩子,乖,别哭,别哭。”陈玉兰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冒着硝烟的村子,那里满是枪炮声和喊杀声。
她知道,那个男人正带着几十个兄弟,在用血肉之躯给她和孩子修路。
“陈医生,快走!鬼子的特工队从后山爬上来了!”一名女战士尖声喊道。
陈玉兰抬头一看,只见峭壁上,几个身穿吉利服、嘴里衔着匕首的日军特种兵,正如同猿猴一般,飞速地向这边逼近。
“保护孩子!”陈玉兰拔出那把勃朗宁小手枪,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
“砰!砰!”
两声枪响,一名鬼子特种兵应声坠下悬崖。
“杀光他们!”鬼子特种兵落地后迅速开火,子弹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啸天的吼声从村后传来。
“铁柱!带人去截住后山的鬼子!这里交给我!”
只见林啸天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大盖,刺刀上还挂着碎肉,像一头狂怒的野猪,从村里的废墟中杀了出来。
……
狭窄的山道上,铁血大队的残部和日军搅杀在一起。
子弹已经打光了。
刺刀碰撞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野兽般的怒吼声,在这一方小小的石板房中交织。
“跟鬼子拼了!!”
一名受伤的战士,怀里抱着两枚拉了弦的手榴弹,猛地扑向了一群冲上来的鬼子。
“轰!”
巨大的火光腾空而起。
林啸天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心在滴血。八十六个人,打到现在,恐怕连五十个都不到了。
“队长,乡亲们和陈医生撤进一线天了!”李大山满身是血地跑过来,他的左手被炸飞了半截,只用一截断裂的袖管草草扎着。
“好!老李,带剩下的兄弟,撤!”林啸天一脚踹翻一个鬼子,反手一刀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撤?队长,你呢?”
“我断后!这是命令!”林啸天双眼通红,像是在冒火。
“队长!咱们铁大队没丢下队长的习惯!”张大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捡起一把大刀,“要走一起走,要死死一块!”
“少废话!走!这是为了卫国,为了咱们铁血大队的种!”林啸天怒吼道。
就在日军准备发起新一轮总攻时,赵铁柱带着几个侦察兵,从一线天的上方垂下了绳索。
“走!爬上去!”林啸天一把揪住李大山,把他推到绳索边。
“哒哒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封锁了出口。
林啸天捡起地上最后两枚手榴弹,对着龟田的方向猛地扔了过去。
“轰!轰!”
趁着硝烟弥漫,林啸天拉住绳索,双脚蹬在岩壁上,飞速向上攀爬。
“射击!射击!”鬼子在下面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林啸天脚边的岩石上,火星乱蹦。
最后一名战士翻入了一线天的平台,林啸天猛地一挥刀,将绳索砍断。
……
一线天,天险处。
这里地势极高,易守难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林啸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怀表,指针指向早上八点。
两个小时,仅仅两个小时,他的八十六个兄弟,就剩下不到四十个了。
“队长……老张走了,小王也……”李大山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残缺的手臂,声音更咽。
林啸天没有说话。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
那里,陈玉兰正抱着卫国。小家伙已经哭累了,此刻正睡在陈玉兰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看到林啸天进来,陈玉兰猛地扑进他怀里,泪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军装。
“啸天……你吓死我了……”
林啸天伸出满是老茧和血污的手,轻轻摸了摸妻子的头发,又看了看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