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麦浪在飞快地减少。
“林队长,前面打得那么凶,咱们这……”赵大爷一边捆麦子,一边担心地看着村口方向。
“放心吧大爷。”林啸天一边挥舞镰刀,一边笑着说,“有王庚在那顶着,鬼子一步也过不来!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粮食抢回来!这可是大家的命!”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从头顶传来。
“炮击!卧倒!!”
林啸天反应极快,一把按倒了身边的赵大爷。
“轰!轰!”
两发迫击炮弹落在麦田里,炸起两团黑土。幸好落点偏了,没伤着人。
“鬼子急眼了,动炮了。”林啸天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眼神一冷。
“赵铁柱!跟我走!去端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林啸天扔下镰刀,拔出驳壳枪,带着赵铁柱和几个侦察兵,借着青纱帐的掩护,向鬼子的侧翼摸去。
龟田的炮兵阵地设在路边的一个小高地上,两门迫击炮正对着村口和麦田狂轰滥炸。
“修正诸元!向左五度!放!”
“嗵!”
又一发炮弹飞出。
“太君,炸死这帮土八路!”汉奸在旁边拍手叫好。
突然。
“嗖!”
一把锋利的猎刀带着风声飞来,准确地扎进了汉奸的脖子。
“呃……”汉奸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什么人?!”鬼子炮手大惊。
“你祖宗!”
林啸天像一只猎豹,从草丛中跃出,双枪齐发。
“啪!啪!”
两个主炮手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杀!!”
赵铁柱挥舞着大刀冲了上来,一刀砍翻了装填手。
剩下的几个鬼子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侦察兵们用匕首解决了。
“调转炮口!炸鬼子的卡车!”林啸天大喝。
赵铁柱虽然不会说话,但摆弄迫击炮是一把好手。他迅速调整角度,塞进炮弹。
“嗵!嗵!”
两发炮弹呼啸着飞向路边的日军车队。
“轰!轰!”
两辆卡车被精准命中,油箱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八嘎!炮兵阵地丢了!撤!快撤!!”龟田一看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就要被包饺子了,吓得爬上一辆还没炸的卡车,掉头就跑。
“追!别让他们跑了!”王庚杀得兴起,带着人就要冲出去。
“穷寇莫追!”林啸天吹响了集合哨,“咱们的任务是保粮!只要把鬼子赶跑就行!”
日军狼狈逃窜,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两辆烧毁的卡车。
赵家庄保住了。
麦子保住了。
……
傍晚,夕阳西下。
最后的一捆麦子被运进了地道。
赵家庄的打谷场上,堆满了金灿灿的麦穗,像一座座金山。
“赢了!咱们赢了!”
乡亲们欢呼雀跃,孩子们围着麦垛跑来跑去。
赵大爷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人,推着两辆独轮车来到了铁血大队的临时营地。车上装着几袋刚打下来的新麦,还有两篮子鸡蛋,几只老母鸡。
“林队长!战士们!”赵大爷激动得满脸通红,“今天多亏了你们啊!要不是你们,这几百亩麦子,全得进鬼子的肚子!咱们全村老少都得饿死!”
“这点东西,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林啸天看着那些粮食,又看了看战士们渴望的眼神。
虽然刚刚打了个胜仗,但队伍里的存粮确实不多了。战士们每天也是半饥半饱。
但是,他想起了石铁山当年的教导,想起了铁血大队的纪律。
“大爷。”林啸天走上前,握住赵大爷的手,“这粮食,我们不能收。”
“为啥?”赵大爷急了,“是不是嫌少?嫌少我们再去凑!”
“不是嫌少。”林啸天摇摇头,声音诚恳,“大爷,您也知道,现在世道艰难,鬼子封锁得紧。这粮食是乡亲们的救命粮,一家老小全指着它过冬呢。我们要是拿了,乡亲们吃什么?”
“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哪有饿着爹娘,自己吃饱的道理?”
“林队长!”赵大爷眼圈红了,“你这话说的……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搁啊!你们流血流汗,帮我们抢回了命,吃口饭怎么了?这天经地义啊!”
“是啊林队长!收下吧!”乡亲们纷纷劝道。
“不收!这是纪律!”林啸天态度坚决。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陈玉兰走了过来。
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那是孕早期的反应),但精神很好。她看着林啸天,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大爷。”陈玉兰柔声说道,“既然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