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她身边坐下。
“洗完这点就睡。”陈玉兰抬起头,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今天的伤员不多,都是擦伤,好处理。”
“那就好。”林啸天看着她冻得有些红的手,心里一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
“别洗了,明天让警卫员洗。”
“没事,我习惯了。”陈玉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啸天抓得更紧。
“玉兰。”林啸天看着远处的湖面,“你知道吗?今天在船上,我又想起咱们的约定了。”
“嗯?”
“我想,等以后不打仗了,咱们就在这湖边盖个房子。”林啸天憧憬着,“我也弄条小船,天天带你下湖打鱼,采莲蓬。不用再听枪声,只听水声。”
陈玉兰笑了,笑得很甜。
“好啊。到时候,你划船,我给你唱歌。”
“你会唱歌?”林啸天惊讶。
“会啊,以前在学校合唱团学的。”陈玉兰轻声哼唱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声婉转悠扬,在这寂静的芦苇荡里轻轻飘荡。
林啸天静静地听着,只觉得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只有眼前的爱人,和这温柔的月光。
“好听。”一曲终了,林啸天由衷地赞叹。
“以后天天唱给你听。”陈玉兰靠在他的肩膀上。
“啸天。”
“嗯?”
“你说,松井一郎现在在干什么?”
“他?”林啸天冷笑一声,“估计正在摔杯子,骂娘,然后琢磨着怎么算计咱们。”
“那你怕吗?”
“不怕。”林啸天握紧了她的手,“只要有你在,有兄弟们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不管是山上还是水里,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林啸天站起身,把陈玉兰拉起来。
“走,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接着跟那个老鬼子斗法呢。”
“嗯。”
两人手牵手,走回了营地。
身后的黑水荡,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它像一位沉默的母亲,用宽广的胸怀,庇护着这群不屈的战士。
而那场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也在这一刻,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