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清脆的枪响,那是进攻的信号。
“哗啦——哗啦——”
四面八方的芦苇丛突然倒下,露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几十艘披着伪装网的小快船,像一群发了疯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
张大彪的机枪率先发威,密集的子弹像刮风一样扫向日军甲板上那些毫无遮挡的士兵。
“砰!砰!砰!”
步枪手们专门瞄准鬼子的驾驶员和机枪手,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八嘎!反击!反击!!”黑田少佐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嚎叫。
日军毕竟是正规军,短暂的慌乱后,各船上的重机枪开始调转枪口,试图压制游击队的火力。
“咚咚咚咚!”
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打在芦苇丛里,像割草机一样扫倒一片。
“隐蔽!快划!别停!”林啸天大喊。
游击队的小船太灵活了!
水生撑着船,竹篙一点,小船就在水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轻松躲过了鬼子笨拙的机枪扫射。他们忽左忽右,利用芦苇荡做掩护,打了就跑,跑了再回来。
而日军的汽艇在狭窄且布满暗桩的水域里,根本转不开身,稍微一动就搁浅,成了活靶子。
“老王!上家伙!”
王庚站在一艘小船上,手里举着一个冒着烟的“大家伙”——那是用坛子做的土制水雷,里面塞满了炸药和铁钉。
“小鬼子!喝壶好的!”
王庚借着船速,猛地将坛子扔向了一艘正在喷吐火舌的日军大木船。
“哐当!”
坛子砸在甲板上,碎了。
“轰!!”
剧烈的爆炸在木船中央开花,铁钉四射,瞬间扫倒了一片鬼子。木船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河水咕咚咕咚往里灌。
“救命!船沉了!”
船上的伪军哭爹喊娘,像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
“别让他跑了!那是黑田的指挥船!”林啸天指着中间那艘最大的汽艇。
黑田少佐见势不妙,正命令驾驶员掉头逃跑。
“水生!靠过去!”
“坐稳了队长!”
水生大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竹篙猛地一撑,小船像飞鱼一样窜了出去,直扑黑田的指挥艇。
“射击!拦住他们!”黑田惊恐地大叫,举着王八盒子乱开枪。
“砰!砰!”
子弹打在林啸天脚边的船板上,木屑飞溅。
林啸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驳壳枪平举,对着黑田就是两枪。
“叮!叮!”
子弹打在黑田身前的护板上,火星四溅。
“大彪!掩护我!我要跳帮!”
“好嘞!”张大彪的机枪立刻扫向指挥艇的驾驶舱,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两船相距不到五米。
“杀!”
林啸天猛地一蹬船头,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大鸟,直接飞跃到了黑田的指挥艇上。
“八嘎!”两个鬼子卫兵端着刺刀冲上来。
林啸天落地就是一个扫堂腿,绊倒一个,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另一个的下巴。
紧接着,又有几个游击队员跳了上来,大刀片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狭窄的甲板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死!”
林啸天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黑田少佐正缩在里面想要发电报求援。
看到满身煞气的林啸天,黑田的手一抖,电报机掉在地上。
“你……你是林啸天?!”
“正是你爷爷!”
林啸天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黑田的眉心。
日军的水上挺进队队长,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一命呜呼。
“黑田死了!缴枪不杀!!”
林啸天一把抓起黑田的尸体,扔出了驾驶舱,对着外面的日伪军大吼。
看到指挥官已死,剩下的伪军早就吓破了胆,纷纷把枪扔进水里,举起双手投降。
而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则被王庚他们的“土水雷”和手榴弹挨个点名,连人带船炸进了湖底。
半小时后。
黑水荡恢复了平静。
只有水面上漂浮的木板、油污和尸体,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十二艘汽艇,沉了八艘,俘获四艘。五艘大木船全部被炸毁。
日军“水上挺进队”一百五十多人,除了几十个俘虏,其余全部喂了鱼。
而铁血大队,只有两名战士在跳帮时受了轻伤,无一人牺牲。
“赢了!咱们赢了!”
战士们站在缴获的汽艇上,挥舞着武器,欢呼声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