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在船上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桨根本不听使唤,船在原地打转。
“看我的!”
林啸天把外衣一脱,跳上一艘小船。
他双脚岔开,稳稳地站在船尾,手中的长竹篙轻轻一点水底。
“走!”
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在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中穿梭自如,如履平地。
“好!!”
战士们爆发出阵阵喝彩。
“都看清楚了吗?!”林啸天把船停稳,大声说道,“这就叫借力!水是活的,你得顺着它的劲儿!都给老子练!练不好不许吃饭!”
在林啸天的魔鬼训练下,这群旱鸭子很快就变成了水上蛟龙。他们学会了在船上射击,学会了在水里潜伏,甚至学会了在两艘船之间跳帮作战。
……
一个月后。
新根据地初具规模。
在黑水荡的深处,隐藏着一座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战争机器。
几十个土墩子上,建起了隐蔽的营房、仓库、修械所。地下有地道相连,水上有快船交通。
陈玉兰的新医院也建好了。
那是一座用木头和芦席搭建的大房子,虽然简陋,但干净、明亮。里面摆满了简易的病床,药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从鬼子那里抢来的药品。
“怎么样?还满意吗?”林啸天走进医院,看着正在给伤员换药的陈玉兰。
“很好了。”陈玉兰直起腰,擦了擦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里空气好,也不潮湿,伤员们恢复得很快。而且……”
她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几只白鹭在芦苇荡上飞翔。
“这里很安静,像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林啸天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美景,眼神却变得锐利,“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
“松井一郎那个老鬼子,鼻子比狗还灵。他肯定已经闻到味儿了。”
正说着,赵铁柱满身泥水地冲了进来。
“报——!”
赵铁柱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身后跟着的通讯员立刻大声汇报:“报告队长!侦察班在野猪林外围,抓到了两个鬼子的探子!”
“探子?”林啸天猛地转身,“带进来!”
两个穿着老百姓衣服,却长着一脸横肉的家伙被押了进来。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里满是惊恐。
“审了吗?”林啸天问。
“审了!”通讯员递上一张供词,“他们是松井一郎派出的‘特别挺进队’,专门化装成采药的、打鱼的,来摸我们的底细。据他们交代,松井已经怀疑我们藏在黑水荡,正准备调集汽艇部队,对这里进行水陆夹击!”
“水陆夹击?”林啸天冷笑一声,接过供词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桌上。
“松井一郎,你来晚了。”
林啸天大步走出医院,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被他改造成铜墙铁壁的芦苇荡。
“吹号!全队集合!”
“呜——呜——呜——”
凄厉的紧急集合号在水面上回荡。
不到三分钟,五百名战士从地道里、从芦苇丛中、从水面上迅速集结。
他们有的站在土墩上,有的站在船上,虽然分散,但那股肃杀之气却连成了一片。
林啸天站在最高的指挥台上,目光如电。
“同志们!”
“我们的新家建好了!但是,有恶客要上门了!”
“松井一郎想把我们从这芦苇荡里赶出去!想把我们的新家烧成灰!”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五百人的吼声惊飞了漫天的水鸟。
“好!”
林啸天猛地拔出驳壳枪,指向远方。
“我们在这儿流了汗,挖了洞,练了兵!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这里,就是我们要给松井一郎准备的——水上坟场!”
“王庚!”
“到!”
“检查所有的水雷、陷阱!给我把弦绷紧了!”
“是!”
“张大彪!”
“到!”
“把你的水上游击队给我撒出去!守住所有的河口!鬼子的汽艇要是敢露头,就给我炸沉它!”
“是!”
“李参谋长!”
“到!”
“通知乡亲们,钻地道!把粮食藏好!坚壁清野!”
“是!”
林啸天最后看向赵铁柱。
“铁柱!你的侦察班,继续给我盯着!鬼子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赵铁柱用力点头,眼中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