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烧了!”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宁可烧成灰,也不能让鬼子拿去做军粮来打咱们!”
老村长看着林啸天坚定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听林队长的!只要人在,以后还能种!”
“第二,物资要散!”
林啸天看向李大山:“咱们仓库里囤的那些弹药、被服,太多了,带着走就是累赘。李参谋长,你带着后勤处,把这些东西分成几十份,分别藏在咱们之前挖好的那几个秘密山洞里!封死洞口!做好伪装!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知道全部位置!”
“明白!”李大山点头。
“第三,队伍要分!”
林啸天目光扫过王庚、赵铁柱和张大彪。
“五百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我要你们再次化整为零!”
“一连,去北山!依托地形,跟鬼子兜圈子!记住,别硬打,主要是牵制!”
“二连,去南山!你们的任务是袭击鬼子的后勤线,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三连,也就是突击队,跟我走!我们去中路,直接面对松井一郎的主力!”
“啊?大哥,这太危险了!”王庚急道,“中路是鬼子的铁钳子,你这是往虎口里送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啸天冷笑,“只有我在中路吸引住松井的目光,你们在两翼才有机动空间!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老鬼子这次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第四,伤员要藏!”
林啸天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陈玉兰。
“陈医生。”林啸天的声音柔和了一些,“这次转移,最难的就是伤员。几十个重伤员,不能跟着大部队跑,也经不起颠簸。”
“我知道。”陈玉兰走上前,神色镇定,“我已经想好了。后山有个‘一线天’,上面有个隐蔽的溶洞,只有采药人知道路。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水源。我带着医疗队和重伤员,转移到那里去。”
“那里太偏了,万一被鬼子发现,连跑都没地方跑。”林啸天有些担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玉兰看着他,“只要你们在外面打得热闹,鬼子就不会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溶洞。”
“好!”林啸天当机立断,“赵铁柱!你从侦察班里挑五个身手最好的,带两挺机枪,专门负责保护医疗队!要是陈医生和伤员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赵铁柱用力拍了拍胸脯,眼神凶狠地扫视了一圈,仿佛在说:谁敢动嫂子,我就剁了谁!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林啸天大声喝问。
“听明白了!!”
“好!分头行动!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后,我要让青龙山变成一座空山!变成一座吞噬鬼子的火山!”
“散会!”
……
接下来的三天,青龙山沸腾了。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山下的村庄里,鸡飞狗跳。老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背着铺盖卷,扶老携幼,汇成了一股股人流,向着深山进发。
“快走!快走!鬼子要来了!”
民兵们在路口维持秩序,帮着老人背东西,帮着妇女抱孩子。
田野里,火光冲天。
那是带不走的麦子,被忍痛点燃了。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老农们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庄稼变成灰烬,心疼得直掉眼泪,但他们知道,如果不烧,这些粮食就会变成鬼子杀人的力气。
山上的营地里,也是一片繁忙。
战士们像搬家的蚂蚁一样,把一箱箱弹药、一袋袋粮食,扛进那些隐蔽的山洞。洞口被封死,上面种上了草,撒上了枯叶,如果不趴在地上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轻点!那是炸药!别炸了!”王庚指挥着战士们搬运,“都给我藏好了!等鬼子走了,这就是咱们反攻的本钱!”
溶洞医院里。
陈玉兰正指挥着担架队转移伤员。
“这个不能颠!抬稳点!”
“药箱都带上!哪怕是一卷绷带也不能落下!”
她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湿透了军装。
林啸天走过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都安排好了?”林啸天问。
“差不多了。”陈玉兰擦了擦汗,“重伤员先走,轻伤员跟着大部队。一线天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虽然条件差点,但能住人。”
“那就好。”林啸天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那是他上次缴获的鬼子军官配枪,勃朗宁m1910。
“这个给你。”林啸天把枪塞进她手里,“留着防身。”
“我有枪。”陈玉兰拍了拍腰间的皮套。
“那是驳壳枪,太沉,后坐力大。”林啸天握住她的手,“这把轻,好用。里面有七发子弹。记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