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过苏北平原,卷起漫天黄沙。青龙山下的赵家庄,一片肃杀。
自从铁血大队在野猪岭伏击战中大获全胜,给了松井一郎一记响亮的耳光后,日军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还要猛烈。
松井一郎像是发了疯的野狗,调集了大量兵力,不再只是围困青龙山,而是对周边的村庄进行惨无人道的“拉网式”扫荡。他们实行“三光”政策,企图切断铁血大队和百姓的联系,把林啸天逼死在山上。
“队长,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赵家庄的村公所里,李大山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满脸尘土,“鬼子这几天把周围几个村子都梳了一遍。老百姓家里的粮食被抢光了,房子被烧了不少。咱们虽然在山上,但这山下的百姓遭了殃,咱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林啸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着修补房屋的村民,眉头紧锁。
“鬼子这是想把水抽干,把咱们这群鱼给渴死。”林啸天转过身,声音低沉,“咱们不能光躲在山里。得想个法子,既能保住百姓,又能狠狠打击鬼子,还得是在平原上。”
“平原上?”王庚吊着膀子,那是旧伤复发,“大哥,平原上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鬼子的汽车、马队一冲就到。咱们那点人,那是活靶子。”
“地上不行,咱们就走地下!”
林啸天猛地一跺脚,指着脚下的地面。
“地下?”众人一愣。
“对,地下!”林啸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咱们小时候捉迷藏,不都爱往红薯窖里钻吗?前几天我去老乡家,看见他们在挖菜窖,我就在想,要是把这菜窖挖深点,挖长点,再把各家各户的菜窖都连起来,那是什么?”
赵铁柱虽然听不见,但他一直盯着林啸天的手势和口型。此刻,他突然眼睛一亮,用手比划了一个长长的通道,然后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铁柱明白了!”林啸天大笑,“那就是一条地下的长城!”
“地道战?”李大山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新路子。可是队长,这工程量可不小啊。而且,地下怎么打仗?”
“工程量大,咱们就发动群众!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林啸天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至于怎么打,你们看!”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村庄的平面图,然后在下面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这里是入口,设在锅台下、井壁里、牲口槽下面,鬼子绝对想不到!”
“这里是射击孔,开在墙根、路边、甚至是树洞里!鬼子进村,咱们在地下,那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这里是陷阱!挖个翻板,下面插上竹签,鬼子一脚踩空,那就是糖葫芦!”
“还有这里,这是防毒口、通气孔……”
林啸天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炭笔舞得飞快。
“只要把这些地道连成网,那就是一座地下迷宫!鬼子敢进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庚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哥!这招绝了!这简直就是给鬼子挖坟坑啊!”
“别高兴太早。”林啸天收起炭笔,“这事得快。鬼子的扫荡队随时会来。赵家庄是咱们的第一个试验点。要是成了,咱们就推广到全苏北!”
“李参谋长!你去动员百姓!”
“王庚!你带着爆破班,负责设计陷阱和爆破点!”
“赵铁柱!你的侦察班负责警戒,别让鬼子的探子摸进来!”
“是!!”
……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家庄沸腾了。
白天,村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一到了晚上,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镐头、铁锹齐挥舞。
“嘿唑!嘿唑!”
村民们把挖出来的土,用篮子提,用推车推,有的垫了猪圈,有的填了坑,还有的趁夜撒到了庄稼地里,伪装得天衣无缝。
林啸天亲自下到地道里指挥。
“这里!拐弯要急!别直来直去,直的容易被鬼子机枪扫射!”
“这里!挖个‘孑’字形!万一鬼子放毒气,咱们能堵住!”
“王庚!那个翻板再做得灵敏点!鬼子那大皮靴一踩就得翻!”
在铁血大队和几百名村民的日夜奋战下,一张巨大的地下网络,在赵家庄的地下悄然成型。
地道高一米五,宽一米,虽然还得猫着腰走,但已经足够战士们快速机动。
地道连接了村里的每一户人家,甚至通到了村外的树林和枯井里。
“队长,差不多了。”李大山满身是泥地从地道口爬出来,“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试试这大家伙的威力?”
林啸天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大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找,机会来了。”
……
三天后,清晨。
“汪汪汪!”
一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