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看向石铁山,“上级的命令是‘配合大部队作战’。这说明,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我们从敌后的小打小闹,开始转向正面战场的辅助!这是对我们部队的肯定,也是对我们战斗力的信任!”
石铁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啸天说得对!”他重重一拍桌子,“我们不能总躲在山里当‘山大王’!我们是正规的革命部队,要能打山地战,也要能打平原战!要能打游击战,也要能打运动战!”
“这次转移,不只是地点的变化,更是我们部队打法和思想的转变!是上级对我们的考验!我们必须打好这一仗,在苏北平原上,插上我们游击队的旗帜!”
石铁山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打好这一仗!”王庚第一个吼道。 “坚决执行命令!”李大山也挺直了胸膛。
“好!”石铁山大手一挥,“现在,我命令!”
“全队即刻停止训练,转入战备状态!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
“李大山!” “到!” “你负责全队后勤和物资整编!粮食、弹药、药品,分类打包!所有重型装备,无法带走的,就地销毁或掩埋!我们要轻装简行!”
“是!”
“王庚!” “到!” “你负责所有的炸药和爆破器材!必须万无一失!在转移途中,你就是我们的开路先锋,遇山开路,遇水……你自己想办法架桥!”
“嘿嘿,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庚兴奋地搓着手。
“林啸天!” “到!”
石铁山走到林啸天面前,神情无比严肃:“你的侦察营,是这次转移的重中之重!是全队的眼睛和耳朵!”
“从现在起,我需要你,”石铁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三天之内,给我绘制出三条从这里到临水城的行军路线!一条主线,一条备用路线,一条紧急撤退路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我要精确到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村庄!”
“第二,沿途所有日伪军据点、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我都要一份详细的情报!尤其是那些我们必须绕开的硬骨头!”
“第三,”石铁山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你派最精锐的小队,化装成老百姓,提前渗透到临水城一带!我们不能两眼一抹黑地扎进去!我要在我们的大部队到之前,先在那里扎下一颗钉子!”
石铁山拍了拍林啸天的肩膀,力道很重:“啸天,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你,敢不敢接?”
林啸天“啪”地一个立正,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报告队长!没有‘敢不敢’,只有‘保证完成’!侦察营全体将士,誓死完成任务!”
“好!”石铁山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赵铁柱!”林啸天转身吼道。 “到!”赵铁柱一步跨出。 “通知侦察营所有连排长,十分钟后,作战室开会!所有人,带上全部地图和三天干粮!从现在起,侦察营,一级战备!”
“是!”
……
干部会议一结束,整个游击队驻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战士们忙碌地打包行李,擦拭武器。 伙房里,炊事班在连夜赶制能长时间保存的炒面和干粮。 卫生员们在清点药品,把宝贵的盘尼西林和绷带小心翼翼地打包。
一种混杂着兴奋、不安和期待的情绪,在营地里弥漫开来。他们要离开这片熟悉了两年多的山林了,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打一场完全陌生的仗。
侦察营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林啸天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已经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各种标记。
“……根据情报,这条路虽然近,但要经过日军一个联队驻守的县城,火力太猛,否决。”
“这条路全是山地,我们是能走,但辎重和伤员怎么办?行军速度太慢,也否决。”
“营长,”赵铁柱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这条线怎么样?沿着两条山脉的夹缝走,虽然绕了点,但大部分是丘陵和密林,方便隐蔽,而且沿途只有几个小据点。”
林啸天仔细研究着赵铁柱指的路线,又拿起放大镜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这条路,可以作为主攻路线。但是……”
他指向路线中段的一个小镇:“这里,‘三岔河’,三条河汇流的地方,是必经之路。鬼子在这里肯定有防备。我们要提前搞清楚这里的兵力。”
“刘三娃!” “到!”那个曾经被林啸天训斥“吃不吃虫子”的战士,现在已经是侦察一连最出色的尖兵。 “你带你的排,化装成商人,今晚就出发!目标三岔河!三天之内,我要知道那里有几个鬼子,几挺机枪,换防时间!” “是!”刘三娃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准备了。
“铁柱!” “到!” “你亲自带一个连,作为先遣队,沿着这条主路线,在前面给大部队清扫障碍!记住,只准侦察,不准交火!遇到小股敌人,能绕就绕,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