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管不顾,不闪不避,迎着那遮天巨手,向着裂缝最核心、那枚被污染后又被初步净化、此刻正与巨手力量相连的信标(类似古阵法则节点)虚影,狠狠刺出了最后一剑!
这一剑,没有声音,没有光华。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让万物“终结”、让存在“否定”、让一切“归于无”的奇异波动,从剑尖扩散开来。
“湮灭·归墟·涅盘!”
我将这自创的、融合了所有力量、所有感悟、所有决绝的一剑,命名为“涅盘”。是毁灭,亦是新生,是向死而生的最终一击!
剑尖,触及了裂缝核心那混乱的墟力与空间法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以裂缝为核心,轰然爆发!那并非寻常的能量爆炸,而是一种涉及法则层面的、物质与能量、空间与存在的、剧烈的“湮灭”与“新生”的冲突与转换!
赤阳涅盘丹的至阳生机,与“湮灭”法则的终极终结,在我的剑意引导下,在裂缝核心的墟力环境中,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又像正反物质的湮灭!
刺目的、让人短暂失明的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紧接着,是无声的、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法则轰鸣!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内部充斥着混沌色彩(赤金、黑暗、暗蓝、银白交织)的能量光球,在裂缝处急速膨胀!
那遮天蔽日的巨手,首当其冲,在光球膨胀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发出“滋滋”的湮灭声,迅速消融、崩解!裂缝深处,传来墟魔之影又惊又怒、夹杂着一丝痛苦的闷哼!
“蝼蚁!你竟敢……啊!”
它的意念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切断。
紧接着,是那三只元婴傀儡,以及周围无数金丹傀儡,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在光球的扩张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一空。
光球继续膨胀,狠狠撞在石窟岩壁上。坚硬的、蕴含星纹铁矿的岩壁,如同纸糊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大片。整个海底石窟,地动山摇,无数裂缝蔓延,巨石崩塌。
木松长老早已带着岳擎等人,拼尽全力退到了矿道入口,撑起最强的防御,但仍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出去,人人带伤,吐血不止。他们骇然望着石窟深处那毁灭一切的光球,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对“江辰”下落的深深担忧。
能量光球膨胀到极限,开始向内急速坍缩。坍缩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奇点。奇点一闪而逝。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强度的空间震荡波,以奇点消失处为中心,横扫而出!那道被稳固扩大的空间裂缝,在这股恐怖的、蕴含“湮灭”与空间乱流的震荡波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碎裂,最终彻底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随即被暴乱的能量乱流吞噬、抚平。
裂缝,消失了。连同其中涌出的墟力、墟魔傀儡,以及那头墟魔之影降临的部分力量与意念,一同被抹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丈的、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恐怖坑洞,坑洞内壁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残留着狂暴的、正在缓缓平息的能量乱流与空间波动。
一切,缓缓平息。尘埃(如果还有的话)落定。石窟内,死一般寂静,唯有能量乱流“滋滋”的微弱声响,以及远处海水倒灌涌入坑洞的“哗哗”声。
木松长老等人挣扎着起身,顾不得伤势,踉跄着冲回已是一片狼藉、大半坍塌的石窟,疯狂地在那巨大的坑洞边缘寻找、呼喊。
“江辰!”
“江师弟!”
“江辰——!”
没有回应。坑洞深不见底,残留的能量乱流依旧致命,神识探入如同石沉大海。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混合了星辰、寂灭、炽阳、以及“墟”力的奇异波动,证明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并非幻觉。
岳擎一拳砸在旁边的焦黑岩壁上,虎目含泪。刘雪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王猛更是双目赤红,低吼连连。他们都清楚,在那等恐怖的、足以湮灭元婴、崩解空间裂缝的爆炸中心,一个金丹修士,绝无生还之理。
木松长老呆呆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老眼之中,亦是泛起了泪光与深深的痛惜。他亲眼目睹了那惊世骇俗、向死而生的一剑,也“听”到了那墟魔之影最后的惊怒。这个来自下界、入门不久、却屡创奇迹的弟子,竟真的以如此壮烈的方式,毁掉了裂缝,拯救了他们所有人,也替悬空山,暂时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江辰……我悬空山,欠你良多。”木松长老对着坑洞,深深一拜。岳擎等人,也纷纷强忍悲痛,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