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杯!为了活着!!”
“为了再也见不到那些该死的鬼!!”
“哈哈哈!想想就像做梦一样,真的赢了?我们真的把那些怪物杀光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跟我对砍的那只鬼,打着打着就化成灰了!
“以后……真没恶鬼了?我这刀……是不是该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啥?留着当传家宝!告诉子孙后代,你爷爷当年可是砍过真鬼的英雄!”
“要是真不知道该干啥,我看去紫藤花之家工作就挺好。就算没鬼了,那些地方救助伤患、帮衬穷人,不也很有意义?”
“对了,你们看见白鸟大人了吗?那天最后撤离的时候,好像就没见到他?”
“啧,就你操心多!白鸟大人是谁?身先士卒,尽职尽责,肯定是负责断后,最后才撤出来的呗!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角落帮着救人呢!”
“就是!要我说,白鸟大人应该是这场仗的头号功臣!听说他一个人就拖住了鬼舞辻无惨好久,给几位柱大人争取了宝贵的支援时间,最后更是亲手斩了那鬼王!”
“诶,说起来怪了,今天这么大的庆功宴,怎么没见白鸟大人露面?”
“何止是白鸟大人,柱大人们好像也只来了风柱和蛇柱两位?炎柱、水柱、霞柱、岩柱大人听说都伤得不轻,在蝶屋躺着呢。”
“那蝴蝶大人肯定在蝶屋忙着照顾伤员吧?”
“唉,好可惜,见不到我最喜欢的蜜璃大人了……”
“喂喂,你们有没有觉得,甘露寺大人和白鸟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般配?一个温柔可爱,一个沉稳强大……”
“放屁!你个异端!明明蝴蝶大人才是和白鸟大人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医术剑术都是顶尖,那才叫珠联璧合!”
“等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两位大人都……”
“闭嘴!!”“你想死吗?!”“亵渎!这是对白鸟大人的亵渎!!”“兄弟们,这里有个异教徒!为了维护白鸟大人的清誉,随我铲除异己!!”
“喂!开玩笑的!别打脸!我错了!我自罚三杯!不,三坛!!”
嬉笑怒骂,吵吵嚷嚷,畅想着再无鬼患的未来,聊着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们的八卦,偶尔爆发出善意的哄闹与斗酒声。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要将这千年压抑的黑暗与牺牲,都在这一日的阳光与美酒中彻底洗刷、遗忘。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崭新明天的憧憬,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然而,这片喧嚣与喜悦的海洋中心,那座静谧宅邸内,气氛却如同冰封。
主屋之内,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帮助下,仔细地、缓慢地整理着身上那套庄严肃穆的纯黑色和服。衣服是新的,带着浆洗后的挺括感,但他穿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庆典的喜悦,只觉沉重如铁。今日,他不仅要为这跨越千载、牺牲无数的除鬼之战画上最后的句号,更要向所有人宣布那个足以撕裂这份喜悦的噩耗。英雄的牺牲,不该被胜利的欢呼所淹没,必须公之于众,必须得到铭记,哪怕这宣告本身,便是再一次的凌迟。
他对着铜镜,最后一次整理衣襟。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苍白、瘦弱,却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决意的脸。
是时候了。
“报——!!!”
一声急促中带着惊慌的呼喊,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静室的沉重!一名“隐”部队的年轻队员甚至来不及在门外行礼,便直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脸色因急速奔跑而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主公!不好了!静冈县紫藤花之家紧急传讯!”
产屋敷耀哉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那队员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静冈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出现了一只恶鬼!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正在城镇中肆意屠杀,毁坏房屋无数,已经造成大面积的破坏和民众恐慌!紫藤花之家主人请求我们立刻派人前去支援剿灭!”
“什么?!” 产屋敷耀哉整理衣襟的手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天音夫人也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木梳,脸上血色尽褪。
恶鬼?光天化日之下?这怎么可能?!无惨已死,所有由其血液缔造的鬼都该随之湮灭才对!难道是漏网之鱼?可不怕阳光……
“还有!” 那名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惊惶,“电报里说,那恶鬼……披头散发,双眼被破烂布条遮蔽,手中……拿着一把漆黑的太刀!紫藤花之家的主人从未见过如此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