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一处废墟猛地炸开!白鸟岩略显狼狈地从瓦砾中跃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和一丝微弱的血红色刀芒。攻向他的部分斩击被不死斩和冰之呼吸勉强挡下,但他除了衣衫破损、沾满灰尘外,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
然而,当他站定身形,环顾四周时……
漆黑的眼眸,瞬间凝固了。
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昨日还灯火阑珊、笑语盈盈的街区,此刻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咚!咚!咚!咚!”
白鸟岩的心脏,如同被重锤擂击,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血液如同岩浆般逆流冲上头顶!眼前的世界,瞬间蒙上了一层刺目的——血红色!
两行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不是泪,是……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低沉、疯狂、充满无尽怨毒和杀意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深处反复回响、放大!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幻!四周的废墟仿佛燃起了滔天大火!火焰中是无数扭曲、哀嚎的身影!那是……芦苇之地燃烧的苇名城!是堆积如山的尸骸!是无数死在他手下或为他而死的亡魂的咆哮!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脑海中的嘶吼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狂暴洪流,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嗬……嗬……”白鸟岩的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一片赤红!里面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黑死牟——!!!”他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癫狂的杀意,“给我死来——!!!”
手持不死斩·拜泪,白鸟岩如同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兽,化作一道血红色的狂影,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那个造成这一切灾难的元凶,疯狂冲去!每一步踏出,都在废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周身弥漫的血色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该死的是你!白鸟岩——!!!”他双手紧握鬼之脊刃,摆出最强的迎击架势,六只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绝对的自信!他要将这个屡次羞辱他的人类,连同他手中那柄诡异的刀,一起斩成碎片!
然而,他全身的细胞,每一个都在疯狂地尖叫、颤抖、抗议!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刻的恐惧,正在疯狂预警!但他已被愤怒和执念彻底蒙蔽,将这预警置之脑后!
……
无限城。寂静的和室内。
鬼舞辻无惨正优雅地翻阅着一本古籍,动作忽然一滞。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疑不定。手臂上的汗毛莫名倒竖,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怎么回事?”他放下书,眉头紧锁。这种莫名的不安感,已经数百年未曾有过了。他立刻闭上眼,意识沉入所有鬼的血脉连接之中,开始急速查探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上弦鬼的记忆碎片……
……
战场之上,癫狂的白鸟岩与自信的黑死牟,距离急速拉近!
“黑死牟!给我回来——!!!”无惨冰冷急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直接炸响在黑死牟的脑海深处!旁观者清,通过血脉连接感知到白鸟岩此刻状态的无惨,瞬间察觉到了那令人心悸的、远超之前的恐怖威胁!
然而,此刻的黑死牟早已被愤怒和执念填满,根本听不进任何警告!他甚至以为这是自己过度兴奋产生的幻听!
“快给我滚回来!黑死牟!”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黑死牟咆哮着,双脚猛地跺地,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跃至最高点时,他双手高举那柄狰狞的鬼之脊刃,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刀身之上,幽暗的月华疯狂汇聚,化作一轮巨大、凄冷、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明月!
下一刻,他如同九天坠落的陨星,携带着那轮毁灭之月,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下方冲来的血色狂影,悍然劈下!这是凝聚了他毕生力量与怨恨的定点绝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彻底癫狂的白鸟岩眼中赤红光芒爆闪!他不管不顾,双手紧握不死斩·拜泪,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那被引爆的疯狂杀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不死斩——!!!”
他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拜泪刀身血光大盛!仿佛有无尽怨魂在其中尖啸!两道巨大无比、扭曲狂暴、仿佛由地狱血海凝聚而成的血红色刀焰,交叉着冲天而起!悍然撞向那轮坠落的死亡之月!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吉原上空炸响!血色的刀焰与幽蓝的月华疯狂对撞、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更远处的建筑也震成齑粉!
然而,那血色的刀焰蕴含着某种超越此世规则的“死”之力量,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