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靠在炭治郎身上,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飘渺:“在做过去的梦时……我想起来了一些事……”他看向炭治郎,“你去一趟我的老家……炼狱家吧……那里有历代炎柱留下的记录……父亲常常读它们……但我没读过……所以不知道内容……”他艰难地喘息着,“你说的火之神神乐……里面或许有记载……”
就在这时!
噗嗤——!!!
猗窝座留在炼狱杏寿郎腹部的断臂,连同那些疯狂再生的肉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喷涌而出!
“呃——!”炼狱杏寿郎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下去!
“炼……炼狱先生!!”炭治郎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别说了!快用呼吸法止血!就没什么疗伤的办法吗?!求求你!别再说了!”他徒劳地用手去捂那巨大的伤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双手。
“没有……”炼狱杏寿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我很快就会死去……我得趁着还能说话……把话说完……”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搭在炭治郎的手背上,眼神中充满了嘱托,“我希望你……告诉我弟弟千寿郎……让他遵从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告诉我父亲……请他保重身体……”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腹部的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大片焦土。
“另外……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的目光转向远处弥豆子藏身的木箱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相信你妹妹……我认同她是鬼杀队的一员……我看到她在车厢中拼上性命与鬼战斗……保护民众……”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能拼上性命与鬼交战……守护人类的人……不论别人如何说三道四……都是鬼杀队的一员!挺起胸膛活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炭治郎脸上,那仅剩的右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辉,如同指引迷途的灯塔:
“无论因为自身的弱小和无力……遭遇多大打击……都要燃烧心灵……要紧牙关……坚持向前……即使你停下脚步……畏缩不前……时间也不会为你而停……不会陪你一同悲伤……不要因为我的死而自责……我是柱……必然愿意做后辈们的坚盾……每个柱……都会这样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扫过炭治郎,又望向一旁哭泣的伊之助,以及远处刚刚苏醒、茫然看着这边的善逸:
“灶门少年……猪头少年……黄毛少年……你们要努力成长……未来……由你们成为柱……撑起未来……在主公大人的带领下……白鸟先生与悲鸣屿先生……以及其他……”
突然!
在听到“白鸟”这个字眼的瞬间!炭治郎浑身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脑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
“白鸟师兄……那个布袋!”
炭治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松开扶着炼狱的手,不顾一切地在自己身上疯狂翻找起来!双手颤抖着,撕扯着沾满血污的衣物口袋!
“炼狱先生!别说话!再坚持一下!我有办法救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希望!他如同疯魔般,将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炼狱杏寿郎错愕地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炭治郎,想要说什么,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终于!在炭治郎几乎要将自己衣服撕烂的时候,他的手在腰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布袋!那布袋朴实无华,上面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和尘土——正是当初多年前在狭雾山,白鸟岩师兄在临走前,郑重交给他的那个!
炭治郎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他手忙脚乱地扯开布袋的系绳,颤抖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一颗!只有一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通体流转着温润金色光泽的药丸——噬神!
“快吃快吃!炼狱先生快吃!”炭治郎几乎是扑到炼狱杏寿郎嘴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金色的药丸递到他唇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紧张而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是很久以前白鸟师兄交给我的!快吃下去!快啊!”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认出了这颗药丸!那是主公大人也曾服用过的...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此重伤,这药丸还能有效吗?但看着炭治郎那双充满了绝望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眸,看着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急切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口。
炭治郎立刻将药丸送入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