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把它们拼回去,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反而把碎石踢得到处都是。
白鸟岩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阿忍了,她说“恢复原貌”,那就必须是恢复原貌!否则……今天的饭桌怕是连他的位置都没有了。
他正准备也去找工具,目光却瞥见场边抱着手臂、似乎打算继续充当背景板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几人,又看了看眼前这片灾难现场,忍不住抬手,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人性化地抚了抚额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刚想默默退到一旁,手中却突然一沉。
低头一看,一把沉甸甸的竹扫帚,不知何时已被白鸟岩塞进了他手里。
白鸟岩一脸“师兄有难同当”的真诚表情看着他。
富冈义勇:“……”
他沉默地看了看手中的扫帚,又看了看白鸟岩那张写满“拜托了”的脸,最终,认命般地再次叹了口气,默默地加入了清扫大军。
“喂!黄毛小鬼!”白鸟岩走到还在抽抽噎噎的善逸冰雕前,屈指在冰面上敲了敲,“别装死。干活。”
“咔嚓!”覆盖善逸的冰层应声碎裂,化作一地冰晶。善逸“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冻得直打哆嗦。
“呜……好冷……白鸟大人饶命啊……”善逸抱着胳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少废话,要是被我发现你不认真干活,待会儿就再把你冻起来。”
善逸浑身一激灵,瞬间闭嘴,连滚爬爬地拿起铲子开始疯狂铲土,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我干!我干!别冻我!千万别冻我!”
于是,在初夏明媚的晨光下,鬼杀队蝶屋的训练场上,出现了极其罕见又颇具喜剧色彩的一幕:
破戒柱白鸟岩,挥舞着铁锹,奋力填平地上的坑洞。
水柱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挥动着竹扫帚,将冰渣扫成一堆。
灶门炭治郎,勤勤恳恳地清扫着碎石和木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嘴平伊之助,骂骂咧咧地试图将碎裂的青石板拼回原位,结果越弄越糟。
我妻善逸,一边哭唧唧一边以惊人的速度清理着最脏乱的垃圾堆,生怕慢一步就被冻成冰雕。
四个少年(其中两个还是柱级强者),在蝴蝶忍温柔的“命令”下,挥汗如雨地进行着战后重建工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战斗的肃杀,只留下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略带荒诞的温馨。
……
翌日,天还没亮。
蝶屋的宁静被一声粗哑刺耳的鸦鸣撕裂!
“嘎——!!!”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
“天亮了!快起来!快起来!”
一只羽翼漆黑的鎹鸦扑棱着翅膀落在蝶屋的窗棂上,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用那破锣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无限列车!无限列车!受害者增加了!超过四十人!行踪不明!行踪不明!”
“去!去与位于现场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汇合!立即!马上!前往西边!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