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股难以抗拒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白鸟岩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开眼。
没有烈焰,没有浓烟,没有崩塌的废墟。
破庙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墙壁斑驳,佛像歪斜,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海只是一场幻梦。那诡异的昏黄色天空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宁静的蔚蓝。
“……”白鸟岩茫然地坐在地上,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惊悸。刚才那是什么?幻觉?他甩了甩头,将杂乱的念头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必须回去!
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疲惫,但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踉跄着走出破庙,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训练场的方向。上次在那里,他找到了忍义手……这次,是否会有新的什么东西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向训练场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功德箱。箱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许久无人问津。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忐忑,伸手拉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内,没有忍义手,没有药丸,没有符纸。
只有一把刀。
在看到这把刀的一瞬间,白鸟岩或者说是狼,他的心开始疯狂跳动。
一把通体笼罩在深沉血光之中的长刀,静静地躺在箱底。
不死斩·拜泪!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拥有生命。刀身并非金属的冰冷光泽,而是一种深沉如凝固血液的暗红,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扭曲、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血色波纹,如同亿万生灵的血液在其内奔涌不息。刀镡是完美的黄金圆环,中心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纯净无瑕、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血海的赤色宝珠,宝珠内部似有血色光晕流转。刀鞘是深黑色漆木,表面缠绕着陈旧的白色注连绳,绳结处贴着褪色的符纸,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封印之力。刀柄由深红鲛皮包裹,缠绕黑色柄卷,末端无穗,简洁肃杀。
“使用不死斩的人……终将丧命……”白鸟岩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刀鞘,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灵魂悸动的感觉。前世,他身负龙胤之力,不死不灭,方能肆意挥动此刀。而如今……他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但……
“阿忍......”
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白鸟岩眼中寒光爆闪!他猛地伸手,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刀柄!一股狂暴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力量瞬间顺着刀柄冲入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攥紧!
“锵——!!!”
一声如同龙吟、又似鬼泣的清越刀鸣,骤然撕裂了意识空间的寂静!
不死斩·拜泪,出鞘!
猩红的长刀缓缓出鞘!刀身脱离刀鞘的瞬间,一层薄薄的、如同血雾般的暗红色光芒骤然迸发,萦绕在刀身周围,发出低沉而神秘的嗡鸣!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切割,发出细微的颤音。最终,长刀完全出鞘,暗红的刀身流淌着血色的波纹,赤色宝珠在刀镡中心闪烁着内敛而神秘的光泽。刀锋锐利无匹,散发着斩断因果、终结轮回的寂灭气息。
白鸟岩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没有预想中的生命力被抽走的虚弱感,只有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奇异感觉。这把凶刃,似乎认可了他。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拜泪,眼神沉静如深潭。刀身倒映出他坚毅的面容,也倒映着窗外那片澄澈的蓝天。
……
山巅,冰封地狱。
时间仿佛凝固在蝴蝶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她紧紧抱着那具冰冷的、覆盖着厚厚冰霜的躯体,滚烫的泪水不断滴落在坚硬的冰壳上,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将脸深深埋在那冰冷的冰壳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如同受伤的幼兽,在死寂的冰原上回荡。
“多么……令人心碎的美景啊。”童磨站在第一尊冰晶菩萨的巨掌之上,七彩的眼眸中流转着纯粹的愉悦与欣赏。他优雅地摇动着金色的铁扇,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看着心爱之人逝去,这份绝望与痛苦,真是……无上的美味呢。”他俯视着下方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紫色身影,如同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名画,“别急,小蝴蝶,很快……你就会去陪他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我再多品味一会儿……这份由我亲手酿造的、极致的悲伤吧。”
“……”蝴蝶忍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她的世界只剩下怀中那冰冷的躯体和无尽的黑暗。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吞噬了理智。
然而!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之中!
“咚……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心跳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在她紧贴冰壳的耳边响起!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