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泽。高大的针叶林如同沉默的哨兵,深绿色的枝桠上压着沉重的雪帽,在寒风中凝固。视野极其开阔,远山在雾霭缭绕中若隐若现,带着难以言喻的粗犷和荒凉之美,却也透着一股刺骨的孤独与凶险气息。人烟变得稀少零星,偶有一两座覆盖着厚厚雪顶、像白色馒头似的小木屋孤零零地伫立在雪原之上,烟囱里逸出一丝稀薄的炊烟,转眼就被寒风撕扯消散。
车厢内的温度也在持续下降。即使有暖气管供应暖风,靠着窗玻璃的位置,也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气。乘客们早已穿上最厚实的外套。白鸟岩始终穿着他那身仿佛恒定不变、却明显厚实许多的黑色立领长外套(仔细看,内里应有一层防风保暖的夹层),安静得如同一尊与车厢融为一体的雕塑。
第三天傍晚。
列车终于开始减速。广播声响起:“前方到站,松明驿!”
白鸟岩紧闭的双眼睁开。他利落地坐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与一丝不苟的领口。
车轮摩擦铁轨的吱嘎声渐强,速度进一步放缓。窗外不再是无尽的荒原和森林。开始出现灯火。
昏黄的、稀疏的灯火。
一片在广袤雪原的灰色暗影中,艰难撑开的狭长光带。
松明城(まつあきじょう), 终于到了。
列车彻底停稳。白鸟岩站起身,走向车门。沉重的车门被侍者拉开,一股极其猛烈的、裹挟着浓重海腥味和冰雪碎屑的极寒狂风,瞬间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车厢内温暖的空气如同脆弱的薄膜般瞬间被撕裂消散。
白鸟岩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北海道!这是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