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在一起。”
“挺好。”
他转身。
走向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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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家。
第五家。
第六家。
第七家。
第八家。
第九家。
第十家。
一家一家走过去。
一个人一个人吃掉。
有卖菜的大叔。
有卖肉的大汉。
有抱孩子的妇女。
有拄拐杖的老太太。
有追逐打闹的孩子。
有晒太阳的老人。
有调笑的男女。
有耍大刀的壮汉。
有收钱的小孩。
有——
各种各样的人。
善良的,恶毒的,麻木的,风骚的——
全部吃掉。
全部嚼碎。
全部咽下。
善良的,哭得最惨。
他们不理解。
他们问为什么。
他们哀求。
他们挣扎。
但没用。
还是被吃。
恶毒的,骂得最凶。
他们诅咒。
他们威胁。
他们说会有人报仇。
但没用。
还是被吃。
麻木的,最安静。
他们不哭。
不骂。
不求。
只是看着。
只是被吃。
只是——
到死,都是一张木然的脸。
风骚的,死得最惨。
他特别照顾她们。
慢慢吃。
细细嚼。
让她们疼。
让她们怕。
让她们——
再也没法搔首弄姿。
一口一口。
一个一个。
一家一家。
整个城,被他吃空了。
街上,到处都是骨头。
白的。
红的。
到处都是内脏。
心。
肝。
肠。
到处都是血。
流的。
溅的。
喷的。
月光照着。
照着这一切。
照着那些骨头。
照着那些内脏。
照着那些——
曾经活蹦乱跳的人。
阴九幽站在城中央。
站在那堆白骨中间。
浑身是血。
满脸是血。
手上,嘴里,牙缝里——
全是肉末。
全是血丝。
全是——
那些人的碎片。
他抬起头。
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很圆。
很干净。
他看着那轮月亮。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满足。
“好吃。”
他说:
“都好吃。”
“善良的,甜。”
“恶毒的,辣。”
“麻木的,淡。”
“风骚的,酸。”
他舔着嘴唇。
回味着那些味道。
“那个卖菜的婶子,最甜。”
“她的心,软软的。”
“那个耍大刀的壮汉,最有嚼劲。”
“他的胸肌,咬着特别香。”
“那个收钱的小孩,最嫩。”
“他的肉,入口就化。”
“那个搔首弄姿的——”
他顿了顿:
“最酸。”
“她的眼泪,是酸的。”
“她的血,是酸的。”
“她的心——”
他笑了:
“也是酸的。”
他拍拍肚子。
那肚子,微微鼓起。
装满了人。
装满了善良。
装满了恶毒。
装满了麻木。
装满了风骚。
装满了——
各种各样的人。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那鼓起来的地方。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