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歪着头:
“记得呀?”
“你不是那个——”
“站在血里的人吗?”
阴九幽说:
“除了这个呢?”
白灵儿想了想:
“除了这个……”
“还有什么?”
她眨眨眼:
“我们以前见过吗?”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看不懂。
“没有。”
他说:
“没见过。”
白灵儿笑了:
“那就好!”
“我还以为我以前得罪过你呢~”
她拉着他的手,继续跑:
“来,那边还有更好看的花!”
阴九幽被她拉着。
跑过花丛。
跑过小径。
跑过月光。
他低头,看着那只拉着他手的小手。
那只手,白嫩。
柔软。
温热。
和三天前,被他捏碎的头,是同一个人的手。
和那根被种在地里的手指,是同一只手。
他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握紧了。
握得紧紧的。
白灵儿感觉到了。
回头看他:
“怎么了?”
阴九幽摇摇头:
“没什么。”
“走吧。”
“看花。”
白灵儿笑了:
“好!”
她拉着他,继续跑。
月光下。
两个身影,在花丛中穿行。
一个天真烂漫。
一个——
深渊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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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外。
柳归鸦提着竹篮,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儿。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山庄。
看向那片花园。
看向那两个身影。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更加慈祥。
更加——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小伙子……”
他喃喃:
“老夫送你的这份礼——”
“还满意吗?”
他顿了顿:
“一个永远十六岁的妻子。”
“一个永远天真烂漫的妻子。”
“一个永远——”
“不会恨你的妻子。”
“多好。”
他转过身。
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
他又停下。
抬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轮圆月。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很——
满足。
“因果……”
他喃喃:
“多美的东西。”
“种下杀,收获爱。”
“种下恨,收获恩。”
“种下毁灭——”
“收获新生。”
“你说,是不是很公平?”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月光。
冷冷地照着。
他站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更加慈祥。
更加——
意味深长。
“小伙子,别急。”
“这只是开始。”
“老夫给你准备的礼物——”
“还有很多。”
“很多。”
“很多。”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老夫对你,是真心的好。”
“比任何人都好。”
“好到——”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他笑了笑。
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下。
只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