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顶端,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头颅——那是魔渊的头颅。
魔渊的头颅,大如星辰,通体漆黑,两只眼睛还睁着,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魔焰。
那魔焰,照亮整面旗。
照亮旗面上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星辰。
照亮那些星辰中哀嚎的怨念。
照亮——
一切。
阴九幽看着体内这面旗。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疯狂。
都要——
得意。
“万魂幡……”
他喃喃:
“老子从凡人时期就开始炼的万魂幡……”
“炼了这么久……”
“吞了这么多……”
“终于……”
“炼成了。”
他抬手,那面旗从他体内飞出!
飞出的一瞬间——
整片虚无,都在震颤!
那些刚刚闭合的裂痕,在旗的威压下——
重新裂开!
那些已经消散的魔族,在旗的召唤下——
重新凝聚!
但这次,它们不是来攻击的。
是来——
臣服的。
那些重新凝聚的魔族,跪在虚空中,向那面旗叩首!
那些裂痕中涌出的魔气,缠绕在旗杆上,向那面旗臣服!
那些比魔渊更加古老的存在,从虚无深处浮现,跪在旗周围,向那面旗叩首!
无数存在,向一面旗叩首!
那面旗,就是一切的主宰!
那面旗,就是万物的终点!
那面旗,就是——
阴九幽!
他伸手,握住旗杆。
旗杆入手,冰凉刺骨。
那冰凉中,有无数祖的怨念在哀嚎。
那哀嚎中,有无数魔族的诅咒在回荡。
那诅咒中,有无数存在的绝望在蔓延。
但阴九幽只是握着。
握着这杆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炼成的旗杆。
握着这面用无数存在炼成的旗面。
握着这颗用魔渊头颅炼成的旗顶。
握着——
他的万魂幡。
“万魂幡……”
他喃喃,看着那面漆黑的旗:
“老子炼了你这么久……”
“从凡人时期开始……”
“炼了三十六层维度……”
“炼了外域……”
“炼了虚无之界……”
“炼了终极之主和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
“炼了下九层无数祖……”
“炼了上四层三祖……”
“炼了虚无之祖……”
“炼了沉睡的古老者们……”
“炼了虚无之母……”
“炼了魔渊……”
“炼了无数魔族……”
“炼到现在……”
“终于……”
“炼成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旗面。
旗面上,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星辰,在他抚摸下——
全部亮起!
亮起的星辰,照亮整片虚无!
每一颗星辰中,都有一张扭曲的脸——
龙源的脸,弑神的脸,凤华的脸,麒麟祖的脸,万兽始祖的脸,修罗血祖的脸,天神主的脸,古魔祖的脸,灵祖的脸,骨祖的脸,血祖的脸,魂祖的脸,无名始祖的脸,终焉之眼的脸,渊祭的脸,虚无之主的脸,终极之主的脸,沉渊祖的脸,沉渊虎的脸,沉渊骨的脸,沉渊火的脸,沉渊冰的脸,沉渊雷的脸,沉渊刀的脸,沉渊剑的脸,沉渊龙祖的脸,沉渊凤祖的脸,沉渊麒麟祖的脸,焚天之祖的脸,冰封之祖的脸,雷殛之祖的脸,虚无之祖的脸,沉睡的古老者们的脸,虚无之母的脸,魔渊的脸——
无数张脸!
无数道怨念!
无数尊被他吞噬的存在!
全部在旗面上浮现!
全部在哀嚎!
全部在挣扎!
全部在诅咒!
但阴九幽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脸。
看着那些哀嚎。
看着那些挣扎。
看着那些诅咒。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