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永远吞不完。
多到让他——
第一次,感觉到了“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上的累。
是“饿”得太久,却永远吃不饱的累。
“有意思……”
他一边吞,一边笑,那笑容在无尽的魔族中显得格外狰狞:
“想让老子累死?”
“想让老子吞到吐?”
“想让老子——”
他顿了顿,眼中的贪婪燃烧到极致:
“认输?”
“做梦!”
他张开嘴,吞得更凶!
更狠!
更疯狂!
一口吞下三十六万尊!
一口吞下三百六十万尊!
一口吞下三千六百万尊!
一口吞下三亿六千万尊!
——
那些门户中,涌出的魔族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
越来越密集!
到最后——
无数道门户,同时涌出魔族!
那些魔族,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充满整片虚无!
每一寸虚无中,都有魔族!
每一息之间,都有无数魔族诞生!
杀不完!
永远杀不完!
吞不完!
永远吞不完!
阴九幽那张少年的脸,在无尽的魔族中,开始——
扭曲。
从普通,变得狰狞。
从狰狞,变得疯狂。
从疯狂,变得——
绝望?
不。
不是绝望。
是一种比绝望更加可怕的情绪——
是“饿”到极致,却永远吃不饱的——
疯狂。
“来啊!”
他狂吼,那张嘴裂到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
“再来啊!”
“老子看你们有多少!”
“老子看你们能涌多久!”
“老子——”
“永远饿!”
“永远吞!”
话音落!
那无数道门户中,同时传出一道声音: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敢在本座面前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也……”
“是最后一个……”
声音落下,那些门户——
同时炸开!
炸开的门户,化作无数道比虚无更加漆黑的魔气!
那些魔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无边!
大到足以覆盖整片虚无!
大到足以俯瞰一切!
大到——
比虚无之母还要庞大!
还要古老!
还要恐怖!
那是一尊魔。
一尊比所有魔族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魔。
它通体漆黑,漆黑到连虚无都无法照亮。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是一团覆盖一切的魔云,云中翻滚着无数张扭曲的魔脸——每一张脸,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魔族最后的怨念。
时而是一只贯穿虚无的魔手,手上生着无数根魔指——每一根魔指,都是一条被它炼化的魔河。
时而是一张撑开虚无的魔嘴,嘴中层层叠叠无数圈魔牙——每一圈魔牙,都在咀嚼着破碎的虚无碎片。
时而——
是一双眼睛。
一双比虚无之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更加——
饥饿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阴九幽。
看着这个吞了无数魔族,却永远吞不完的少年。
“魔族……”
阴九幽盯着那双眼睛,眼中燃烧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贪婪:
“你就是这些魔族的——祖?”
那双眼睛眨了眨。
然后——
那张魔嘴张开,发出震碎虚无的笑声:
“祖?”
“本座可不是什么祖。”
“本座——”
“是‘魔渊’。”
“是所有魔族的源头。”
“是所有魔气的根本。”
“是所有——”
它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
“饥饿的终点。”
“本座从比虚无更加古老的虚无中诞生。”
“本座活了多久——”
“连本座自己都记不清了。”
“五千万纪元?”
“一亿纪元?”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