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他,快要消失了。
“有意思。”
他咧嘴笑,那笑容在他几乎透明的脸上裂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片虚无,想把老子也变成虚无?”
“老子就是虚无。”
“虚无吞虚无?”
他张开嘴——
那道豁口,在他几乎透明的脸上裂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豁口:
“呼——!!!”
一口气!
吞下这片虚无!
但——
什么都没吞到。
这片虚无,是真的虚无。
没有东西。
没有颜色。
没有声音。
没有气息。
没有任何可以被吞的“有”。
只有“无”。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有”的无。
“没有东西?”
阴九幽眉头一皱:
“那老子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
“嗡……”
一声极轻、极淡、几乎听不见的震颤,从虚无深处传来。
那震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
化作一道苍老得无法形容的声音:
“来了……”
“终于……来了……”
“等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
“太久了……”
“久到……连自己……都忘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虚无深处传来,从——
无数个方向传来。
阴九幽盯着虚无深处。
那里,开始浮现出——
东西。
不是光芒。
不是身影。
不是任何可以被看见的东西。
是一种“感觉”。
一种“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的感觉。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
恐怖。
终于——
那些“感觉”,化作了“形状”。
无数道形状。
有的高无边,有的小如尘。
有的人形,有的兽形,有的完全无法形容。
有的燃烧着比焚天之火更加古老的火焰,有的冻结着比冰封之寒更加古老的寒冰,有的炸裂着比雷殛之雷更加古老的雷霆——
有的,只是虚无。
比这片虚无更加虚无的虚无。
那些形状,密密麻麻,从虚无深处浮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道形状,都散发着一种气息。
那是比虚无之祖更加古老的气息。
活了五百万纪元?
八百万纪元?
一千万纪元?
还是——
更久?
阴九幽盯着那些形状,体内无数张扭曲的脸疯狂哀嚎!
那些哀嚎中,有恐惧!
有敬畏!
有——
臣服!
“臣服?”
阴九幽眉头一皱,抬手拍了拍自己那几乎透明的胸口:
“你们给老子臣服什么?”
“它们比老子更古老?”
“老子吞了它们,就是老子更古老!”
话音刚落——
那些形状中,最靠近他的一道形状,动了。
那是一道火焰形状。
比焚天之祖的火焰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火焰。
那火焰高无边,燃烧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
不是灰黑。
不是灰白。
不是紫黑。
是一种“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颜色。
那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脸。
一张苍老得无法形容的脸。
那张脸,睁开眼。
看着阴九幽。
“吞了我们?”
它开口,声音如一千座焚天之海同时燃烧:
“小东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阴九幽盯着那张脸,咧嘴笑:
“谁?”
那火焰中的脸也笑了:
“我们——”
“是‘沉睡的古老者们’。”
“比这片万古沉渊更加古老的存在。”
“比那什么虚无之祖更加古老的存在。”
“我们活了多久,连我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千五百万纪元?”
“两千万纪元?”
“还是——”
它顿了顿,火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