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什么终极之主,带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老子也吞了。”
“现在——”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又多了个什么沉渊祖。”
“三万六千纪元?”
“老子从凡人到虚无终焉,也就用了不到十万年。”
“你这三万六千纪元,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沉渊祖那残存的右眼,在听到“十万年”三个字后——
彻底裂开了!
裂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在颤抖!
都在恐惧!
“十……十万年?”
“从凡人到虚无终焉?”
“吞了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
“还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
“你……你不是人!”
“你是魔!是鬼!是从虚无最深处爬出来的怪物!”
阴九幽笑容更深:
“魔?”
“鬼?”
“怪物?”
“老子就是老子。”
“就是饿。”
“就是——”
他张开嘴,那道豁口再次裂开,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吞。”
“呼——”
一口气!
沉渊祖那张残破的巨脸,连带着那炸开的左眼血窟窿,那裂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的右眼,那还剩三千万颗的獠牙,那覆盖整片深渊的巨嘴——
全部被吸入那道豁口!
“不——!!!”
沉渊祖最后一声嘶吼,在阴九幽虚无的体内回荡了三息,然后——
彻底消失。
“咕噜!”
吞咽声,在第八层沉渊入口处炸开!
阴九幽闭上嘴,舔着嘴唇。
他虚无的体内,多了一团灰黑色的光芒。
那是沉渊祖的本源。
三万六千纪元吞噬无数闯进来的蝼蚁,炼成的“沉渊本源”。
那团光芒在他体内挣扎着,想要冲破他的虚无之躯。
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缠绕上去,三息——
那团光芒不再挣扎。
三息——
那团光芒开始融化。
三息——
那团光芒,彻底融入他的虚无之躯。
融入的瞬间,他虚无的躯体上,那道被终焉之眼瞳孔中那道身影触碰出的细纹——
彻底愈合了。
取而代之的,是九道新的细纹。
每道细纹,都是沉渊祖那残存的右眼裂成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的形状。
九道细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在他虚无的脸上,围成一圈。
像九只新生的眼。
“沉渊祖……”
阴九幽抬手,摸了摸那九道新生的细纹:
“三万六千纪元,就炼出这点东西?”
“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八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漂浮着密密麻麻的——
尸骸。
无数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奇形怪状完全无法形容的。
有的尸骸只有巴掌大,有的尸骸大如星辰。
有的尸骸刚死不久,血肉还在流淌;有的尸骸已经死了无数纪元,只剩一具枯骨;有的尸骸介于两者之间,半边是血肉,半边是枯骨,仿佛死了一半就卡在那里,既不能彻底死去,也无法重新活过来。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表情——
恐惧。
绝望。
痛苦。
哀求。
不甘。
怨毒。
诅咒。
……
阴九幽飘过那些尸骸。
他伸出手,随手抓起一具人形尸骸。
那尸骸生前是个女子,容貌极美,死前双眼圆睁,眼角还在淌着血泪。她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脏被人掏走——不,不是被人掏走,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钻出来时撑破的。
阴九幽盯着那血洞看了三息。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把那具尸骸扔到一边,又抓起另一具。
这具是个老者,白发白须,生前该是个慈祥的长者。但他死前的表情,却比之前那女子更加扭曲——他的嘴张到极限,下巴脱臼,仿佛生前最后一刻在大声嘶吼什么。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黑洞中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脓液。
阴九幽盯着那脓液看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