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守夜人的……最后一任弟子。”
“也是他……最不争气的弟子。”
“凤华是守夜人的第七弟子,本座是第八弟子。”
“凤华困在凤陨渊三十六纪元,等一个不该等的人。”
“本座困在万兽巢三十七纪元,等一个……”
它看着阴九幽,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等了三十七纪元,终于等到的——”
“终焉。”
阴九幽沉默。
三息。
“守夜人让你等老子?”
他问。
人面兽首摇头。
“师尊没让本座等。”
“师尊只让本座……别挡你的路。”
“师尊说,你会来。”
“师尊说,你会在吞尽前三十五层维度后,站在本座面前。”
“师尊说,到那时,本座若想活,就把万兽本源送给你。”
“本座若不想活……”
它顿了顿:
“就做你的第三十六颗……兽首。”
它看着阴九幽,那双人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释然:
“本座选后者。”
“因为本座累了。”
“三十七纪元,守着这座万兽巢,看着那些被本座亲手撕碎的三十六族强者的骸骨,日日夜夜被它们的怨念诅咒……”
“本座累了。”
“师尊说,你会来解脱本座。”
“本座等了三十七纪元。”
“今日——”
它闭上眼:
“动手吧。”
阴九幽看着它。
二百二十九道劫纹缓缓流转。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伸出手。
不是归墟星爪,不是终焉之手。
只是他此刻九丈魔躯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右手。
他捏住那颗人面兽首的脖颈。
“想死?”
他问。
人面兽首睁开眼,看着他。
“想。”
它轻声说:
“想很久了。”
“从三十七纪元前,师尊离开的那一刻起。”
“师尊说,他会回来。”
“本座等了三十七纪元。”
“他没回来。”
“他死在你的手里。”
“本座不恨你。”
“因为本座知道,师尊累了。”
“比你……更累。”
“他只是不敢死。”
“不敢把三十六层维度的重担,交给任何一个弟子。”
“直到遇见你。”
它看着阴九幽,眼中悲悯如渊:
“师尊说,你是他见过最饿的人。”
“饿到……连自己都想吃。”
“饿到……连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师尊说,让你活下去,比让任何人活下去都难。”
“因为你要背负的——”
“比他多三十六倍。”
它闭上眼。
“动手吧。”
“让本座……也解脱吧。”
阴九幽沉默。
五指缓缓收紧。
人面兽首的脖颈上,浮现细密裂痕。
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淡淡的、乳白色的光点。
那是万兽始祖最后的本源。
最纯粹、最古老、最……疲惫的本源。
“咔嚓。”
第一道裂痕崩裂。
人面兽首没有挣扎。
它只是静静等待。
等待那彻底的虚无。
等待三十七纪元来,第一次——
真正的沉睡。
然而——
就在第二道裂痕即将崩裂的刹那!
“轰——!!!”
万兽巢外,传来一声震碎维度的巨响!
那巨响,比噬渊撕裂第五层维度入口时更加恐怖!
更加……古老!
“嗯?”
阴九幽眉头微蹙,松开扣住人面兽首的手。
他转身,九只暗金眼眸穿透万兽巢三十六色兽骨壁垒,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里——
第六层维度的入口,正在崩塌!
崩塌的废墟中,缓缓升起一道……
无法形容的身影。
它高九万万里,通体覆盖着漆黑的、不断流淌混沌脓血的鳞片,生有三千颗头颅,每颗头颅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维度始祖的遗容——
第六层修罗狱的修罗血祖,第七层天神山的天神主,第八层古魔渊的古魔祖,第九层灵族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