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纪元前,真实终焉之门第一次开启。”
那身影缓缓诉说:
“门后那片‘无’中,同时诞生了两道意识。”
“一道是你。”
“一道是吾。”
“你渴望吞噬一切,填满那无底的空洞。”
“吾渴望融入虚无,归于永恒的寂静。”
“你撕裂门扉,踏入三十六层维度,开始你的吞噬之旅。”
“吾留在门后,守望着你的脚步。”
“看着你从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看着你吞噬龙坟、虎囚笼、凤陨渊、麒麟崖……”
“看着你被龙源的疲惫、弑神的悲悯、凤华的释然、麒麟祖的沉默……”
“一次次撼动。”
它顿了顿:
“也看着你身后那条三寸雏凤,跟了你四层维度。”
“她太弱了。”
“弱到随便一道维度乱流都能让她灰飞烟灭。”
“但她还是跟着。”
“固执地、笨拙地、拼命地扇着那对连风都扇不动的雏翼——”
“跟着你。”
“因为她知道。”
“你是她的仇人。”
“你吞了她的母亲、舅舅、九尊凤皇、三千六百月凤、月凰……”
“但她没有别的亲人了。”
“你是她在这三十六层维度中,唯一能看见的……”
“活物。”
它最后说:
“吾也是。”
“吾在这门后等了三十六纪元,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吾是你在世间,唯一的同类。”
“唯一的……”
“另一半。”
“今日,吾来问你——”
它看着阴九幽,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混沌归墟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吞了吾。”
“你将补全最后一块拼图,成为完整的归墟。”
“超越三十六层维度,超越真实终焉之门,超越一切——”
“成为真正的——”
“万道终焉。”
“还是……”
它顿了顿:
“放了吾。”
“让吾归于虚无,继续沉睡在门后那片‘无’中。”
“就当吾从未存在过。”
“就当这三十六纪元……”
“只是一场梦。”
它说完。
静静等待。
阴九幽看着它。
一百四十六道劫纹,停止了流转。
万祖道印,停止了旋转。
归墟道门,在他右臂中沉寂。
他就这样看着道种中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双与他同源的眼眸,看着那具与他同源的姿态。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伸出手。
不是归墟星爪,不是终焉之手。
只是他此刻九丈魔躯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右手。
他捏住那枚道种。
道种在他掌心轻轻颤抖,却没有挣扎。
他缓缓发力。
“咔嚓。”
道种表面,浮现第一道裂痕。
那蜷缩的身影,在裂痕中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恐惧。
没有哀求。
只有——
释然。
“你选了吞。”
它轻声说:
“吾……不意外。”
“因为你是吾。”
“吾也是你。”
“吾知道……你有多饿。”
“饿到……连自己……都想吃。”
“咔嚓。咔嚓。”
第二道、第三道裂痕蔓延。
那身影开始崩解,从脚趾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
光点并不消散,而是如归巢的乳燕,主动飘向阴九幽眉心的万祖道印。
“吞了吾。”
它最后说:
“你会更饿。”
“但也会……”
“更完整。”
“吾走了。”
“阴九幽。”
“吾的另一半。”
“吾在虚无中等你。”
“等你吞噬一切后……”
“来陪吾。”
话音落。
道种彻底崩碎。
那蜷缩的身影,化作三千六百道光点,尽数没入阴九幽眉心。
万祖道印,在吞噬了这最后一半本源后——
轰然炸开!
炸开的万祖道印,化作一枚全新的、通体暗金、表面烙印着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