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炸一颗,魔婆就喷出一口黑血——这些头骨与她本命相连。
当第49颗头骨炸开时,锁链已刺到她面前三尺。
魔婆尖叫一声,竟直接扯下自己的左臂,捏爆!
臂骨炸开的血雾凝成一面猩红盾牌,勉强挡住锁链一击。
“噗!”
她倒退百丈,七窍流血,气息暴跌到道境六重。
一击,重创。
“婆婆不行了?”
蚀心魔君咯咯怪笑,透明身躯内的蛆虫疯狂蠕动:
“看我的。”
他张开嘴,没有舌头,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蚀心咒·万欲沉沦。”
漩涡中射出亿万道灰线,每一道都细如发丝,无视物理防御,直刺阴九幽眉心。
这不是攻击肉身,是直接侵入“心念”。
灰线入体的瞬间,阴九幽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回到了那座凡间小城,还是那个瘦弱少年。父亲酗酒归来,将他踹倒在地,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邻居家的孩子朝他扔石头,骂他“没爹教的野种”。
然后画面跳转。
他第一次杀人,那个推他下井的杂役弟子,临死前惊恐瞪大的眼睛。
他吞噬的第一个修士,魂魄在幡中哀嚎千年。
紫微道尊被抽魂炼幡时,那绝望的诅咒。
亿万亡魂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
“对……就是这样……”
蚀心魔君笑容扭曲:
“沉沦吧,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自我了断。”
阴九幽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魔君以为得手,正要上前收取魂魄——
却看见,阴九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是……讥讽。
“就这?”
阴九幽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以为,这些记忆……”
“是折磨?”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七彩劫光:
“它们是我的粮食。”
“每一次悔恨,都让我更冷。”
“每一份痛苦,都让我更饿。”
劫光炸开。
侵入他心神的亿万灰线,瞬间被染成七彩,然后……倒流!
沿着来时的轨迹,以十倍速度,反向刺回蚀心魔君体内!
“不——!!”
魔君惨叫。
他透明身躯内的蛆虫开始互相撕咬,每一只都在尖叫着不同的记忆碎片——那些本该让阴九幽沉沦的痛苦,此刻全部灌回他自己心里。
他看见自己刚出生时,被母魔丢弃在尸堆。
他看见自己为了修炼蚀心咒,亲手将挚爱之人的心挖出。
他看见自己吞噬过的亿万生灵,此刻全部在神魂中复活,撕咬他的道基。
“啊啊啊——!!!”
魔君抱头惨叫,七窍喷出混杂着蛆虫的黑血。
他倒在地上,疯狂翻滚,身躯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最终“嘭”地一声——
炸成漫天血雾。
神魂俱灭。
万劫魂幡一卷,将血雾与溃散的魔源尽数吞噬。
幡面又多了一道扭曲的魔纹。
第三颗劫魂铃……凝成。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蚀骨魔尊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七尊魔将,更是齐齐后退一步。
“此人……有古怪。”
毒寡妇八条腿不安地划动,腹部毒囊鼓胀:
“尊上,一起上吧。”
蚀骨魔尊沉默一息,缓缓点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魔文,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始祖令·召万魔。”
他低吼,将令牌捏碎。
“轰隆——!!”
平原深处,那三座白骨祭坛,同时震动。
祭坛上的三道模糊身影,缓缓睁眼。
六道目光,跨越千里,落在阴九幽身上。
目光所及,虚空开始……腐烂。
不是破碎,是像放置了亿万年的血肉般,软化、流脓、滴落粘稠的黄色液体。
连“空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腐蚀。
“道境九重……”
阴九幽终于感受到压力。
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七彩劫海沸腾到极致。
“这才像样。”
他反手握住万劫魂幡幡杆。
幡身震动,器灵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面孔,从幡顶道眼中浮现,发出贪婪的嘶鸣:
“饿……吃……吃…